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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順利結束，項目將按原計劃繼續推進。

我走出會議室，程越站在門口。

他看著我，突然道：

“剛剛的事，我替小婷向你道歉。”

小婷。

叫得真親密啊。

我笑道：“不用了，程總的道歉，我受不起。”

他眸色深了深。

我說完就要離開。

他一把拉住我，意識到是在公司後又迅速放開，悄聲道：

“周末我媽說一起吃個飯。”

我淺淺應道：“嗯。”

他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我的冷淡，語氣軟了些。

“到時候我去接你。”

我淡色道：“不用了，我自己有車。”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快步離開。

之後幾天，程越破天荒地每天都主動給我發消息。

早上問我起了沒，中午問我吃什麼，晚上問我在幹嘛。

我並不覺得他是真的在意我。

他隻是發現我不再像之前那樣熱情地圍著他轉了，所以有些無措。

一旦我恢複到過去那樣，他肯定又會冷漠下來。

周日，出門前我帶上了那份打印好的文件。

吃飯的地點在市中心一家中餐廳。

我推開包廂門時發現他們已經在用餐了，桌上的菜都快吃了一半。

而看清裏麵坐著的人後，我保持開門的姿勢愣在原地。

不明白為什麼這種場合沈婷會在。

她坐在程越和他母親中間。

程母正在給她夾菜，抬頭看到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來了啊，快坐下吧。”

我迅速收拾好心情，進屋關上了門。

沈婷作勢要起來給我讓位，程母拍著她的手道：

“沒事，小婷，坐著吧。”

程越解釋道：“我在餐廳附近看到了她，她說還沒吃飯就......”

程母打斷道：“解釋那麼多做什麼，小婷是你的助理，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跟她比起來，仿佛我才像個外人。

程越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他替我將椅子拉開。

但是我卻坐在了他們對麵。

程越眸色微頓。

我取下肩上的包，裏麵的文件露出一角，上麵印著“離婚協議”四個字，正要拿出來。

就聽程母上下嘴皮子一動，道：

“阿越啊，你還記得咱家鄰居的兒子小海嗎？比你晚兩年結婚，現在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哎，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命不好，怎麼想要個孫子就那麼難。”

程越蹙眉：“媽，你說什麼呢......”

我聽出來這是在諷刺我呢。

可四年前我原本也有一個孩子。

懷孕六個月時，程越在一次重要會議上忘帶了一個文件。

我在緊急給他送去的路上出了車禍，從此傷了根本，再難懷孕。

程越說他不介意有沒有孩子，也說母親那邊他會想辦法勸說。

可這兩年，每次跟程母見麵她都會明裏暗裏諷刺我不能生育。

程越到底是如何勸說的就不得而知了。

這時，沈婷攥著程母的手安慰：

“阿姨，我學過一些相術，從您的麵相來看您一定會兒孫滿堂的。”

程母終於笑了。

“你這小丫頭真會說話，阿越啊，這孩子我喜歡，以後多帶她來見見我。”

程越也笑道：“媽，您可別被她騙了，她機靈著呢。”

雖是揶揄，語氣卻很是寵溺。

沈婷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三人說笑著，恍若一家人。

我看著對麵其樂融融的一幕，淡色出聲道：

“抱歉打斷一下，程越，你可以先把這份文件簽了嗎？我還有急事。”

他聞言側頭看向我，臉上的笑意還沒收斂。

可看到我遞過去的文件後，笑容在一瞬間褪去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