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賞花宴當天,侯府正廳內衣香鬢影,賓客如雲。
祖母坐在主位上。自從中了溫知嵐的安神香後,她便對這個表孫女百依百順。
溫知嵐穿著華麗。她一出場,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表姑娘今日真是光彩照人,這通身的氣派,哪像是客居的孤女,倒比真正的嫡女還要尊貴幾分。”
周圍的貴婦們紛紛竊竊私語,眼神中滿是驚豔。
溫知嵐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我依舊穿著素色道袍,安靜地坐在角落裏。
溫知嵐走到我麵前,聲音清脆,卻帶著嘲諷。
“妹妹,今日是謝家使者赴宴的大日子。你穿成這樣,豈不是讓謝家人看我們侯府的笑話?”
她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全場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謝家二公子是威震天下的大英雄,我知道他求娶我,你心裏不痛快。”
“可你再怎麼嫉妒,也該顧全侯府體麵,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祖母聞言,麵色一沉:“棲月,你姐姐說得對。你穿得這般寒酸,存心讓侯府蒙羞不成?”
我站起身,神色平靜。
“祖母此言差矣,謝家世代鎮守北疆,見慣了生死,最重的是本心,而非這外在的皮囊。我素衣素顏,正是為了彰顯對謝家先烈的敬畏。”
話音剛落,我便收到謝家管事和嬤嬤欽佩的眼神。
溫知嵐輕歎一聲,親昵地握住我的手。
“妹妹委屈了,雖說你要嫁給大公子衝喜,但好在咱們姐妹同嫁謝家,日後也有個照應。”
她轉過身,麵向祖母。
“外祖母,知嵐既然選了紅匣,便是謝家未來的當家主母。”
“今日當著眾賓客的麵,知嵐想請外祖母將婚書的內容公開宣讀,也好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徹底死心。”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公開宣讀婚書,這可是極大的榮耀,通常隻有在極其看重這門親事時才會如此。
溫知嵐春風得意。
“快,隻要婚書一讀,我的威望就會達到頂峰,進度就能滿100%了。”
祖母受了香料控製,對她自是言聽計從。
她滿臉慈愛地笑出聲,從謝家嬤嬤手中接過婚書。
謝家嬤嬤微微一頓,眼神複雜地看了溫知嵐一眼。
“表姑娘,您確定要在這裏宣讀紅匣的婚書?”
“確定!”溫知嵐毫不猶豫地點頭。
【叮!宿主主動觸發終極判定,若判定成功,將徹底剝奪穀棲月氣運。】
我看著她滿臉得意,輕輕歎了口氣。
“姐姐,覆水難收,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後悔?”
溫知嵐差點大笑起來,但還是拚命忍住了,“我溫知嵐的人生字典裏,從來沒有後悔二字!”
“好。”我退後一步,讓出位置,“那便請祖母宣讀吧。”
祖母笑容滿麵展開婚書。
溫知嵐高高地昂起頭,準備迎接屬於她的高光時刻。
祖母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念道:
“北疆謝氏,求娶京中侯府女。今有侯府表女溫氏知嵐,自願擇取紅匣。”
“紅匣所屬,謝家長子,謝雲霆。”
祖母的聲音頓了頓,抬起頭一臉震悚,但在眾人的逼視下,隻能硬著頭皮念完。
“謝家長子謝雲霆,於三年前雙腿齊斷,經脈盡毀,性情暴戾。此番求娶,實為衝喜。
“溫氏知嵐,自願入北疆,侍奉殘疾夫君,終身不得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