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是個急性子,總愛搶在我前頭。
我想去相國寺求平安,她卻在雞鳴前占了頭香。
我想拜孤山居士學琴,她連夜遞上自己的拜帖。
密友好心提醒:“棲月,她莫不是想要取代你?”
我念她幼年失恃,隻當她急著在侯府站穩。
直到夜裏,我無意中聽到她和係統的對話:
【截胡進度99%!再搶走穀棲月的好姻緣,便可徹底取代她的好運人生。】
恰逢謝家送來兩隻未題名婚匣,求娶侯府雙姝。
紅匣是病弱長子的衝喜書,素匣是凱旋次子的庚帖。
母親讓我們各擇其一。
我摸著紅匣笑:“喜慶,我喜歡。”
姐姐隻盯著我的手,連盒子都沒開,便將紅匣的回帖蓋上她的私印。
“妹妹自幼嬌貴,北疆的苦,姐姐替你擔。”
我麵帶笑意抱走素匣,她眉頭一皺:“你不惱?”
我掀開匣蓋,露出金光閃閃的庚帖。
“我隻說匣子好看,沒說要嫁裏麵的人啊!”
......
溫知嵐抱住紅匣,嗤笑道:
“妹妹,你這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嗎?”
謝家嬤嬤上前收好我們按過手印的婚匣,落了鎖。
“兩位姑娘既已選定,婚書將會送往北疆,再無更改。”
溫知嵐立刻屈膝,裝出溫婉模樣:“有勞嬤嬤,知嵐定不負謝家厚愛。”
我冷眼看著她的做派,唇角微勾。
她不知道,那紅匣裏裝的,是謝家雙腿殘廢、性情暴戾的大公子的衝喜婚書。
而我手裏的素匣,才是戰功赫赫、前途無量的次子謝雲舟的庚帖。
溫知嵐其實是我的表姐。
她父母早逝,自幼無依無靠,一直寄住在我們侯府,對外也以侯府姑娘的身份行走。
以前她還算安分守己,可半年前她不慎落水,被救上來後便性情大變。
凡事都要跟我搶,首飾、衣料、甚至連我院子裏的丫鬟,她都要橫插一腳。
母親憐惜她身世孤苦,總是對我耳提麵命。
“你姐姐命苦,你作為侯府嫡女,理應多讓著她些。”
而我念著骨肉親情,選擇一讓再讓。
直到三天前,我無意聽見她在自言自語,才知道她被一個名為氣運係統的怪物附身。
隻要搶走屬於我的東西,她就能積攢氣運,取代我的人生。
如今,她以為搶到了大好姻緣,殊不知前方是萬丈深淵。
“棲月,你又在胡鬧什麼?”
母親快步走進來,眉頭微蹙。
溫知嵐立刻挽住母親,紅著眼眶道:“姨母別怪妹妹,是我不忍心看她去北疆受苦,才自作主張選了紅匣。”
母親滿眼動容,轉頭看向我時卻沉下臉:“你看你姐姐多懂事,你真是不識好歹。”
我順從低頭:“母親教訓得是。”
我清晰地聽到溫知嵐腦海中響起的機械音:
【叮!成功截胡姻緣,氣運值+500,當前進度99.5%。】
【距離徹底取代穀棲月僅剩0.5%,請宿主盡快確立在謝家的物質威望。】
溫知嵐急問如何確立。
【宿主需在三日內,獲取一件價值連城的鎮妝之寶。】
聽到這,我垂下眼簾,暗暗思索。
回院後,我吩咐丫鬟翠竹:“去看看外祖母留給我的紅珊瑚頭麵還在不在?”
得知結果後,我故意拔高音量,好讓窗外的二等丫鬟聽見。
“聽說謝老太君信佛,最鐘愛紅珊瑚。若將此物作嫁妝,定能在謝家站穩腳跟。”
窗外傳來掃帚落地的輕響,溫知嵐安插的眼線匆匆離去。
不到半個時辰,溫知嵐便趕到母親院裏哭訴,求借紅珊瑚充作嫁妝。
直言若無此物撐場麵,她在謝家寸步難行。
母親雖知那是外祖母遺物,最終還是心軟答應了。
我站在屏風後,聽著她們的對話,眼底漫上嘲弄。
那套紅珊瑚確實貴重,但真品早被我調了包。
她搶去的,不過是用特殊藥水浸泡染色的假貨,一旦遇熱便會瘋狂褪色,並散發刺鼻的惡臭。
她既然處心積慮要搶,那就讓她如願以償。
我倒真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新婦敬茶那日,她要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