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係統最終還是沒能拿回紅繩。

林蘇蘇說戴過死人的東西晦氣，轉頭便把它丟進了焚化爐。

火光吞掉紅繩時，係統站在爐前，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讓數據回溯，修複它。】

“不用了。”

我看著最後一點灰燼落下。

“碎掉的東西，修好也不是原來的了。”

係統沒有回答。

回林家的路上，它仍試圖證明自己的判斷。

【他們為你準備了最高規格的葬禮，至少說明重視。】

我望著窗外。

“這場葬禮本來是為爺爺準備的。”

“爺爺臨終前把股份留給我。他們嫌重新布置浪費，就順便把我放進去了。”

係統的數據流又卡了一下。

車到林家後，人臉識別卻沒有打開大門。

【識別失敗。】

係統又試了一次。

【該用戶已注銷。】

管家隔著門看見它，嚇得臉色發白。

幾分鐘後，媽媽從別墅出來，卻沒有叫人恢複權限。

“死人賬戶已經封存，重新申請要走流程。”

她頓了頓。

“你先住後麵的雜物房，免得驚擾蘇蘇。”

係統看向燈火通明的主樓。

裏麵正在重新布置生日宴。

香檳塔旁擺著林蘇蘇的巨幅照片，

傭人們進進出出，每個人都笑著祝她生日快樂。

而係統被帶到了花房旁的雜物間。

房裏沒有床，隻有一張折疊躺椅。

係統盯著牆角發黴的水漬，咬牙道：

【他們隻是還沒有接受你複活的事實。】

“也許吧。”

我以前也這樣安慰過自己。

深夜，傭人送來一碗長壽麵。

係統臉色終於好看一些。

【這是給你的。】

我提醒它：“今天不是我生日。”

它沒理我，端起碗吃了兩口。

房門突然被推開。

林蘇蘇穿著拖鞋站在門口，驚訝地捂住嘴。

“姐姐，這是媽媽親手給我做的長壽麵。”

係統低頭，才發現碗底臥著一枚刻有“蘇”字的金片。

媽媽和三個哥哥很快趕來。

媽媽一把奪過碗，眼眶發紅。

“你明知道蘇蘇從小身體不好，每年生日我都要給她煮麵。”

“你連這個也要搶？”

係統解釋：“是傭人送來的。”

傭人站在門外，急忙搖頭。

“我送的是廚房剩下的白粥。”

係統猛地抬頭，望著眾人像看小偷一樣看著它。

它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我沒搶！這破東西白給我都不稀罕吃。”

大哥冷聲道：

“窮人就是沒教養，偷東西還理直氣壯。”

係統氣得發笑。

“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麼認定是我？”

林蘇蘇輕輕扯住大哥衣袖。

“哥哥，算了。”

“姐姐剛剛醒來，可能隻是太餓了。”

她越是求情，眾人看向係統的眼神越厭惡。

三哥將那碗麵倒進垃圾桶。

“既然這麼喜歡搶，今晚誰都別給她送吃的。”

門被反鎖。

係統拍了半天，沒有一個人回來。

後半夜，它胃裏開始劇烈絞痛。

【這具身體怎麼回事？】

我蹲在它身邊。

“胃裏有腫瘤。”

“餓太久會疼，吃東西也會疼。”

係統蜷縮在躺椅上，額頭布滿冷汗。

【你每天都這樣？】

我輕聲說：

“疼得暈過去，就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