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閨蜜林嬌月的慫恿下連續美黑五十次的我,撿到了一本屬於閨蜜的日記。
第一頁寫著明天的日期,而內容卻是:
“趙晴若昨天又做了一次最高檔位的美黑。”
“她疼得在裏麵拍門,美容顧問差點心軟。幸好我提前打過招呼,誰敢放她出來,公司下一批合作就別想要了。”
“她大概永遠不會發現,她的美黑油早被我換成了重度上色油。隻要再做7次,她的臉就會黑得發花,皮膚也會老得就像六十歲。”
“蔣策回來時,看見這麼一個又黑又老的女朋友,應該會很失望吧。”
我本以為是誰的惡作劇,畢竟我今天根本沒有預約美黑。
可手機這時卻叮叮鐺鐺傳來幾條消息,林嬌月笑嘻嘻地在語音裏說:
“晴若,今天是我們認識第兩千天,走,我請你去美黑慶祝!”
“還有7次你美黑療程就做完了!到時候你在公司項目會上見到蔣策一定會美他一大跳!”
“快下來哦!我就在樓下等你!”
看著和日記描述得如出一轍的消息,我渾身發冷,直接在手機上打出幾個字:
“我不去了。我覺得還是白皮比較好。”
“你不是天生黑嗎?不如你去問問蔣策喜不喜歡你?”
......
這句話發出去後,聊天框安靜了足足十分鐘,可緊接著,我家門鈴就響了。
門一開,林嬌月正站在外麵,低著頭,抿緊嘴唇,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晴若,我不過想陪你慶祝,你不願意就算了,為什麼非要諷刺我呢?”
換作以前,看見她這副樣子,我早就拉著她道歉了。
可此刻,我滿腦子都是日記裏的那些話。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是我說話太重,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不是要做美黑嗎?走吧。”
林嬌月愣了一下,眼裏的淚意轉瞬就散了。
“你願意去了?”
她立刻挽住我的胳膊,親熱得仿佛剛才的委屈從未存在。
“這才對嘛。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今天做最高檔。等療程全部結束,你一定會感謝我。”
到了美容院,美容顧問熟練地將我領進護理室。
托盤上放著一瓶棕色美黑油,沒有外包裝,瓶口還殘留著沒擦幹淨的油漬。
美容顧問剛要往我臉上塗,我便往後躲了一下。
“等會兒,我最近臉總是刺痛。想檢查一下這瓶油。”
我伸手去拿,美容顧問卻猛地將瓶子攥進掌心,神情慌亂地敷衍道:
“顯色期間有輕微刺痛很正常。”
“趙小姐,這是店裏的內部產品,不能外帶。”
林嬌月在一旁笑著打圓場:
“你都做五十次了,要有問題早就出問題了。上次你嫌疼,時間少做了十分鐘,最近才會顏色不勻。今天補回來就好了。”
我假裝嗔怒地看向她:
“可你是我閨蜜。你怎麼幫著美容院不幫著我?萬一他們給我用的東西真有問題呢?”
這句話說完,美容顧問下意識看向林嬌月。
林嬌月立刻瞪了她一眼,隨即挽住我的手:
“我怎麼會幫著他們呢?還不是怕你半途而廢。公司項目會快開始了,蔣策也要回來了。”
“你頂著一張深淺不一的臉,最後難受的不還是自己?”
“聽我的,做完這次就好了。”
我甩開她的手,做出更加生氣的模樣:
“不了。今天不做,以後也不做了。”
林嬌月登時臉色一變,急忙來拉我:
“別啊,晴若,你隻剩七次了。你就堅持一下嘛!”
可我隻是麵色冷漠地注視著他,根本不回應她說的話。
幾秒後,她被我盯得發毛,終於鬆開手。
“好,你不想做就不做。”
“晴若的身體最重要,今天先取消吧。”
回家後,我立刻翻開日記,新的字跡正一行行浮出來。
"趙晴若真的好奇怪,今天說什麼都不肯去做美黑。"
"不過她已經黑得不成樣子,一時半會兒根本恢複不了。"
"蔣策馬上回來。我已經告訴了他,晴若上周和男同事單獨出了兩天差。"
"隻要他開始懷疑她,我就有機會。蔣策最後一定會是我的。"
我看完,立即翻出上周調度現場的視頻,主動發給蔣策。
在我別在胸前的運動鏡頭裏十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我更是舉著對講機,從場地這頭跑到那頭。
蔣策很快打來電話。
“怎麼忽然想起給我看工作了?”
“想讓你知道我最近為什麼總沒時間回消息。”
他笑了一聲,隨後卻問:
“你們那麼多同事都去了啊,我以為你隻有你和你組裏那個男同事去了呢。”
我停了兩秒,像是真的詫異:
“怎麼可能?那麼大的現場,兩個人怎麼忙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