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燼川抬了抬手,對身旁的保鏢吩咐。
“這湯是若若辛辛苦苦熬的,不能就這樣浪費了,必須讓太太全部喝光。”
保鏢心領神會,迅速上前鉗製蘇知韻的手。
蘇知韻拚命掙紮,她死死盯著陸燼川,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瘋了嗎?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湯啊!”
男人神色淡漠,眉眼清冷。
“小韻,我也不想罰你,可是你得長個記性。”
“若若是我親手養大的女孩,是我心尖上的人,你不能動她一根手指頭。聽話,這湯是若若的一片心意,好好喝掉吧。”
方才還哭唧唧的白若若,此刻嘴角翹起了一個得意至極的笑。
保鏢把滾燙的湯汁大勺大勺地灌進蘇知韻嘴裏,她嗆得流下生理性的淚水,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憤怒、屈辱、恨意,衝刷著蘇知韻的腦海。
她回憶起十八歲那年,家鄉下了暴雨,她被埋在泥石流下兩天兩夜。
陸燼川一捧一捧土的挖了二十多個小時,雙手鮮血淋漓,誰勸也不聽。
他冒著自己也會被埋的風險,把奄奄一息的她救了出來,還緊緊的抱著她,用沙啞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對她說:“小韻,我在。”
那時她以為,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愛她。
可現在傷她最深的人,卻也是他。
不知過了多久,陸燼川才讓保鏢停手。
他用衣袖給蘇知韻擦了擦嘴,仿佛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雲淡風輕的說:
“晚上七點有個商業晚宴,別遲到了。”
“你之前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等宴會結束了,你再和我說。”
蘇知韻推開他的手,迅速跑進了衛生間,趴在洗手台上劇烈的幹嘔。
過了許久,等她再出來時,陸燼川已經不在了。
他給她留了一條消息,是晚宴的具體地址。
蘇知韻想了想,還是決定赴約。
事情總該有個徹底的了結。
晚上七點,蘇知韻準時被陸燼川派的車接到了晚宴現場。
她捏緊了包裏的離婚協議,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包廂門。
在蘇知韻的麵前,陸燼川和白若若並排坐著,和朋友們在閑聊。
二人時不時的低下頭耳語,陸燼川慵懶地挽著白若若的手,笑意風流。
那是清冷內斂的陸燼川,這輩子都不可能對她露出的神情。
看著眼前這一幕,蘇知韻的心口一刺。
她走進去,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
陸燼川抬眸看她,眉頭微蹙,像有些不滿。
“來坐我身邊。這是重要場合,你別又耍脾氣。”
蘇知韻還沒來得及拒絕,白若若卻突然開了腔。
“小嬸嬸,你來得真巧,剛剛我還和大家提起你呢。”
“聽說你是山村出來的,你們那兒的人都特別會跳民族舞。反正現在還沒上菜,正無聊著呢,你跳個舞給大家助興怎麼樣?”
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中,蘇知韻冷笑著回懟。
“讓我給你跳舞,你配嗎?”
話語剛落,陸燼川皺起眉,冷聲斥責:“若若就是提個建議,你鬧什麼?不過就是跳支舞而已。蘇知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
白若若迅速紅著眼眶,突然起身:“嬸嬸,我沒別的意思,你誤會我了。你不願意跳舞,我起來給大家跳,給你賠個罪好不好?你就別生小叔的氣了。”
陸燼川立馬拉住白若若的衣袖阻止,他軟了聲音,無奈道:“你是陸家的千金,又不是什麼不三不——”
“既然你這麼看不上我的身份,陸燼川,我們離婚吧。”蘇知韻打斷了他的話。
她臉色沒什麼表情,語氣格外的平靜。
從包裏拿出了離婚協議,推到了陸燼川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