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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沈月棲果斷將她和裴寂的最後一張合照扔進垃圾桶。

她又轉了一圈仔細檢查。

衣櫃空了一半，洗漱台上隻剩裴寂的牙刷——屬於她的東西已經完全消失。

原來從一個人的生活裏消失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哪怕他們已經親密無間地生活了五年。

手機突然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沈女士嗎？裴先生確診腎衰竭，急需移植，請問您方便來醫院做配型檢查嗎？”

沈月棲第一反應是測試。

她笑了笑：“不方便。”

正要直接掛斷時，電話那頭補了一句：“如果一周內找不到合適配型，他可能撐不過去。”

她握著手機的手突然顫了一下。

記得剛在一起時，她喜歡靠在裴寂肩膀上看電視劇。

由此看到狗血劇裏，女主給男主捐了腎，她笑著說：“正好咱倆血型一樣，以後你出事了我救你。”

裴寂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我舍不得你受那個罪。要救也是我救你。心肝脾肺腎，你隨便拿。”

那時候，裴寂眼裏的深情和認真，不似作假。

但現在看，恐怕隻有她把這種話當了真。

沈月棲一字一頓，清清楚楚：“我不願意。”

掛斷電話的下一秒，以前的同事又打來了電話，帶著幾乎崩潰的哭腔。

“月棲妹子，我剛路上出車禍了！手上還有一個大單子馬上超時了，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

那同事是個單親媽媽，雖然生活拮據，但對她非常照顧，總把好跑的單子留給她。

沈月棲立刻應下來：“好，我馬上到。”

收貨地點是富人區一棟別墅。

沈月棲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矜貴的年輕男人，眼圈有點紅，像剛哭過。

她放下外賣袋正要走，男人忽然叫住她。

“能和我拍幾張照片嗎？”

“我前女友劈腿了，最近天天在朋友圈曬新歡，我想氣回去。

“你跟我拍幾張合照，一張一萬。”他舉起手機晃了晃，“很快的。”

沈月棲記掛著醫院裏那邊，皺眉拒絕：“我沒時間。”

男人卻緩緩笑了：“抱歉，我也沒有征求你的同意。”

兩個黑衣保鏢從門後閃出來，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往別墅裏拖。

沈月棲愣了好幾秒反應過來。

她拚命掙紮求救，但別墅大門還是在身後關上。

男人朝沙發點了點下巴：“坐那裏吧，配合的話很快，不配合的話......就不好說咯。”

但現實是不由得她不同意。

她被按在沙發上，男人挨著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

閃光燈亮起來，保鏢舉著手機寵她喊：“笑得再開心點！”

沈月棲渾身僵硬。

“來，女生借位親一下！”

看著男人驟然湊近的嘴唇，沈月棲指甲掐進掌心，隻希望這個荒唐的拍攝趕緊結束。

五張照片，每一張都比上一張更近、更曖昧。

最後一張拍完，沈月棲的手還攥著拳。

“辛苦了。”

男人懶洋洋朝那些保鏢說，“隨便玩，別玩壞了就成。”

沈月棲心裏一涼，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男人沒理她，轉身上樓。

客廳裏，那幾個保鏢朝她步步逼近。

她顫抖著後退，直到背抵上冰涼的大門，退無可退。

她咬牙，故作凶狠。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敢碰我，裴寂不會放過你們的！”

保鏢們麵麵相覷，突然哄堂大笑。

“小姑娘，你先去打聽打聽我們上麵是什麼人吧！”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拽進懷裏。

她奮力反抗，一巴掌扇到那人臉上，卻換來更狠的一拳，砸得她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不該惹的人？

她能想到的衝突，隻有在商場的那場對峙。

“裴寂，還是溫若若？”

沒人回答。

下一秒，她的衣服就被人狠狠撕爛。

呼救聲透過密封性極好的別墅大門傳到街道上，沒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