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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奪門而出，一夜未歸。

這也是意料之中。

認識五年，沈月棲第一次見他慌成那樣，手機都差點脫手。

但意外的是，沈月棲內心沒有絲毫波瀾，甚至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手機裏多了一條轉賬通知。

是父親打的，備注寫得很短：“把你媽的東西贖回來吧。”

沈月棲把錢收了，直奔典當行。

“玉鐲啊......昨天晚上被人買走了。”

店長翻了翻貨品單，抱歉笑笑。

夏日外麵曬得晃眼，但沈月棲感覺有絲絲涼氣從骨頭縫裏使勁往外冒。

她被釘在原地好幾秒，才啞著嗓子追問：“被誰買走了？我可以出雙倍。”

“抱歉，我們不能泄露客人信息。”

許是她臉色難看得厲害，店長又補了一句：“這樣吧，如果這個鐲子再被拿來典當，我一定第一時間聯係您。”

沈月棲喉嚨裏像堵著什麼，半晌才點了下頭：“好。”

走出典當行，陽光白花花地劈頭蓋臉落下來，讓她有一瞬恍惚。

短短一天，世界天翻地覆。

手機鈴聲將她拉回現實，

是昨天聯係的私人留學語言顧問。

“沈小姐，下午兩點有空嗎？我們聊聊之後的課程安排吧，地點就在SKP三樓的咖啡廳。”

沈月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和運動褲，還是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找到約好的咖啡廳，她挑了個角落的位置，給自己點了一杯拿鐵。

48塊。

這五年裏，48塊是她一周的買菜錢，是她和裴寂一周的電費，是她放在淘寶購物車兩年都舍不得買的那件襯衫。

唯獨不是一杯半小時就能喝完的咖啡。

她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喉嚨。

還沒來得及咽下去，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女聲，帶點撒嬌的抱怨。

“阿寂，這咖啡味道好一般，聽說頂樓私廚新出了一道鬆露焗龍蝦，才三千一位，我想去試試嘛。”

沈月棲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落地窗的玻璃裏映出兩個人的輪廓。

溫若若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在說些什麼。裴寂微微偏過臉，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表情溫柔。

但沈月棲注意力不在這裏。

她的目光落在溫若若的手腕上，那裏圈著一隻白玉鐲。

正是她昨天當掉的那支。

在沈月棲愣神幾秒裏，兩人已經走出了咖啡廳。

“溫若若！”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沈月棲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溫若若的手腕。

她死死扣住那支玉鐲，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脫下來！”

溫若若掙脫她的手，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眼淚汪汪：“嫂......嫂子？這大庭廣眾的......你說什麼呢？”

可沈月棲分明看見她眼底滑過一抹挑釁。

她顧不得這麼多，手指攥緊：“這是我媽媽的遺物！你還給我！”

溫若若可憐兮兮的藏在裴寂身後，聲音顫抖：“嫂子你胡說什麼呀？這是阿寂送我的生日禮物。”

周圍已經有人在圍觀了。

裴寂的視線掃過那些舉著的手機，臉色徹底沉下來。

他攥住沈月棲的胳膊拽到懷裏，壓低聲音：“別鬧了行不行？”

沈月棲抬頭，看清了裴寂眼底的那點不耐煩。

她心裏一刺，突然不想裝了。

“我鬧？”

她冷笑一聲，“溫若若手上那個玉鐲是我媽媽遺物，昨天我剛在典當行當了兩百萬！”

“請問裴先生，你是花了多少錢買下來送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