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師兄嚴夕開著已經褪色的警車帶著陳瀾和她的班主任一晃一晃的開出單位,
我抽著煙靠在藍白間紋的牆根,回想著這場經曆奇特的筆錄。
我確實是想不到,一個未成年女孩,會在媽媽生病去世的晚上跑去酒吧蹦迪。
事情的起因是前幾天接到報警,有人死了。
死者叫陳國立,被發現的時候麻將桌上散著牌,四個男人東倒西歪,地上擺滿了喝完的酒瓶,白的啤的都有,桌子上還有倒下沒有喝完的酒瓶,桌子旁邊放著一個炭火盆,初查的結果顯示大概率為一氧化碳中毒事件。
死者的妻子在前不久剛剛去世,隻留下了一個在上高中的女兒陳瀾。
陳瀾今年十七歲,出於對方是未成年的考慮,本來今天計劃是到她學校進行詢問,她主動要求來我們單位進行筆錄。
我特地安排了專門設計的房間,裏麵不是傳統的軟包,設計的很像一個小會客廳,燈光也是暖色燈光,我和陳瀾隔著餐桌麵對麵坐著,左邊是一次我搭檔和陳瀾的班主任,右邊是一個女同事坐在一旁。
在詢問即將開始的時候我的師兄嚴夕推門走了進來,手扶著我搭檔的肩膀說【我來看看,你先出去。】
搭檔看了看我,見我沒有也說什麼就徑直走了出去。
師兄坐到我搭檔的位置,靠在座椅上擺了擺手【你們不用管我,直接開始就行,未成年案子我怕你們沒經驗,來盯著點。】
【陳瀾,今天我們簡單的聊一聊,你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提。】
【好的,李警官。】陳瀾說這句話的時候交叉著胳膊,斜躺在椅子的靠背上,翹起她的二郎腿。
她的五官很漂亮,眼睛很大,從她的眼神我看不出父親去世的悲傷。我隻感覺到一種,似乎是蔑視的感覺。
我用筆敲了敲提前準備的詢問提綱,師兄輕輕的扭過頭看向我的筆。
【你的父親平時有在家打牌的習慣嗎?】
【他以前沒有,自從媽媽去世後,他就開始酗酒,喊人在家打牌,喝酒。】
【不好意思,提到了這件事,如果你心裏難受的話隨時可以提出結束。】
【沒事,我媽媽死的那天晚上,我剛在酒吧喝完酒,暈乎乎的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酒吧?你意思是你高中就開始去酒吧玩?】
【對,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