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墓室裏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我死死抓著棺材邊緣,指甲在木頭上摳出深深的劃痕。
我第十一次重生時,親眼見過阿錦和那個男人的書信記錄。
“這就是你要證明的東西。”
耳邊傳來蕭北辰癲狂的笑聲。
他緩緩轉過頭,眼球上布滿血絲。
“你讓本王親手推開她的棺材,就是為了看她這副白骨森森的模樣。”
長劍再次出鞘,直接貼上了我的頸動脈。
就在即將劃破喉頸之際,墓室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住手。”
我偏過頭,看到一群人衝進墓室。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誥命服飾的婦人,發髻散亂,滿臉淚痕。
那是阿錦的母親,沈大夫人。
跟在她身後的是阿錦的兄長,沈鶴庭。
今天是中秋,也是阿錦的生辰,他們必定是來祭拜的。
看到被推開的棺蓋,沈大夫人兩眼一翻,險些暈死過去。
“我的兒啊。”
她不顧一切的撲向棺材。
沈鶴庭更是雙眼通紅,指著蕭北辰怒罵。
“王爺,錦書生前受你拖累,死後你竟連她的安寧都要剝奪嗎。”
蕭北辰握劍的手在發抖。
在沈家人麵前,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也會不知所措。
他收起劍,後退了半步,嗓音沙啞。
“是這個賤人,非要開棺驗看。”
沈大夫人撲過來,指甲劃破了我的臉頰,扯著我的頭發拚命搖晃。
“你這個女人,害死了我的女兒不夠,還要來挖她的墳。”
“你怎麼不去死,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我被她壓在身下,毫無還手之力。
傷口裂開,鮮血流了一地。
“母親,您看。”
沈鶴庭突然驚呼出聲。
他指著棺材裏那具屍骨的脖頸處。
那裏,掛著一個已經發黑的金鎖片,上麵刻著的長命百歲四個字。
沈大夫人停下動作,湊到跟前。
隻看了一眼,便哭的更痛不欲生。
“是錦書,錦書的長命鎖啊。”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摸那塊金鎖,卻又不敢觸碰那些發白的白骨。
“這塊鎖是我當年去護國寺求來的,背麵還有我親手刻的一道劃痕。”
蕭北辰的臉色鐵青。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他走到我麵前,用腳尖踩住我受傷的左臂,狠狠碾壓。
劇痛讓我幾乎昏厥。
難道第十二次,我還是要死。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視線越過他們,鎖定在那具屍骸上。
長命鎖是外物,可以隨意戴在任何一具屍體上。
但骨骼的生長痕跡,絕不會騙人。
我忍著強烈的疼痛,仔細觀察著那具白骨。
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一定有。
突然,我的視線定格在屍骸的右臂上。
幹癟的皮肉下,尺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順滑。
平整。
沒有任何瑕疵。
我愣了一下,隨即在心底瘋狂大笑起來。
這就是破綻。
這就是沈錦書,百密一疏的破綻。
“你們撒謊。”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直視著沈家人憤怒的目光。
“這根本不是沈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