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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大半月，我請了年假，之前一直埋頭苦幹，我攢的假期足夠多，總監也拿我沒辦法，辭退我是要給我很多補償，他也不敢做主。

到了月底，我整整瘦了十三斤，因為吃得健康，氣色和精神都很好。

晚上我洗完澡跟陳硯川視頻，試探著問：“明天就是決賽了，你還沒給我推薦表。”

陳硯川說：“你不需要推薦表，明天按時到會議室就行。”

我有點擔心，但想想這段時間他單是給我買菜都花了很多錢，不至於耍我。

我忍不住問：“陳經理，你為什麼要幫我？”

陳硯川：“為企業培養人才，是必要的成本投入。”

這話說的，好像他是老總似的。

不過這人氣質挺好，還真有富豪的意思，我化了個妝，做最後的試講，雖然瘦了十多斤，但水分占一半，我其實沒明顯便瘦，隻不過精氣神很強，看著就像換了個人。

陳硯川今天穿的是西裝，很像領導，我看著他莫名緊張，講到一半忽然卡殼了。

“對，對不起......”

“忘詞了就隨便講，停下來道歉做什麼？”他麵上毫無波瀾，話語卻擲地有聲，“記住，隻要你開講，整個會議室就都是你的。台下的，隻是你的聽眾，能聽你演講，是他們的幸運，你才是上位者。”

他的話猶如一針強心劑，讓我渾身充滿了力量。

掛斷視頻，我準備休息，卻發現有人在大學校友群裏@我，點進去一看，關於我的討論已經超過幾百條了。

周逸晨公開喊話：“許喬，不是要來參加外派競選決賽的嗎？怎麼參賽名單裏還沒有你？”

不少同學都出來了，有人把我貸款求美、偷策劃案的事曝了出來，各種奚落如雪花般飄來。

“她大學時候就邋遢，性格還孤僻，沒想到工作了，變本加厲了。”

“沒錯，之前我就用了她一點洗發水，竟然還跟我要錢。”

“窮人家出來的，想錢想瘋了。”

我看著那些消息，滿心冰冷，什麼一點洗發水，分明是直接整瓶拿走了，我生活費是媽媽打零工攢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錢，我為什麼不能要？

見我不回，周逸晨點名我：“明天等柔柔贏了，你就是求她，也別想跟她去歐洲！”

群嘲聲不斷，秦柔出現打圓場：“大家都別說了，許喬學姐也不容易，我聽說，她爸爸早就死了，單親家庭很困難的。”

不出意料，議論我父母家教的話都出來了，我不想失眠，丟下手機，強迫自己睡著。

這一夜，我忐忑惶恐，早起時，陳硯川提醒我不要遲到的消息發來，我才打起精神，用盡耐心化了一個精致的妝。

因為天熱，我戴了墨鏡和口罩去公司。

當天競選人多，沒人在意多出來一個人。

我找了角落坐下，決賽名單上依舊沒有我的名字。

秦柔用了我的方案，在台上講得天花亂墜，得到了不少好評。

周逸晨在群裏發了視頻，依舊喊話我：“柔柔必贏，你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眼看競選到了最後一位，名單上依舊沒有我，我不由得捏緊了手。

陳硯川難道是耍我的？

因為緊張，我摔了手機，下意識彎腰撿時，墨鏡滑到一半。

即便如此，秦柔竟然還是發現了我：“許喬姐？”

眾人視線瞬間聚過來，我看著各色眼光，頭皮開始發麻，強忍著才沒發抖。

雖然瘦了一點，但熟悉的人認真看，還是很容易認出來。

周逸晨見我全副武裝，嗤笑道：“你竟然真有臉來！”

我硬著頭皮道：“策劃案都是我做的，我為什麼不能來？”

“許喬，不要胡說。”總監打斷了我，“策劃案是秦柔原創，你連參賽資格都沒有，策劃案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捏緊手，聲音卡住。

周逸晨越發得意，哼道：“還好意思提策劃案，就算你有策劃案，那也是百搭！你看看你，連臉都不敢露，還不是怕嚇著別人？就你那副尊榮，這輩子都登不了台，讓你外派，那才是丟盡公司的臉！”

秦柔勸說：“學長，別說了。”

周逸晨拍拍她的瘦：“我是為她好，不讓她明白自己的份量，她永遠都會做白日夢！”

說這，他看向我：“我以項目經理的身份通知你，你沒資格上台，立刻出去！”

我身體僵住，後背冷汗涔涔。

我沒資格參賽，再留下去，也隻會讓他們看笑話，我捏緊包帶，站了起來。

忽然，會議室門被推開。

男人西裝革履，氣場清冷，在副總恭敬小心的帶領下走向主位。

他視線準確落在我臉上：“到你了，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