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那雙溫柔的眼睛仿佛清風拂過我的心尖,讓我甘願沉醉其中。”
黎京沅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讀著手中的日記片段。
她把那頁紙舉到我麵前,指尖點了點上麵的字。
“甘願沉醉其中?黎初晴,你惡不惡心?”
她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順手把那頁紙揉成一團,扔在我腳邊。
“我跟淮嘉哥兩情相悅,你算什麼?你從頭到尾就是個跟在後麵的尾巴,現在居然在背地裏意淫他?”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偷偷喜歡,就不算搶?”
她往前逼了一步,目光陰狠。
“怪不得呢,我說你怎麼每次淮嘉哥來我們家你就往客廳湊,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又翻出一張碎片。
快速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笑出了聲。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衛衣,好好看,我好像更喜歡他了。”
她故意念得很慢,一字一頓。
“黎初晴,你賤不賤啊,還敢肖想姐夫,你配姓黎嗎?”
“爸媽要是知道這些,會打死你吧。”
我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
“不是這樣的。”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我很早就喜歡他了,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而且那時候你們倆也沒有在一起,我更沒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喜歡是純粹的,不該裹挾著謾罵。
我並沒有刻意插足別人的感情。
意識到喻淮嘉真正的心意後,我已經放棄他了。
但是姐姐,她顯然不相信我的說辭。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把手裏剩下的紙片全部摔在我臉上。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他小時候說過要娶的人是我!”
“你就是個第三者,從小到大都是。”
我一直搖頭。
對於這些質控我不認可。
“我沒有。”
“沒有?那你告訴我,你偷偷喜歡姐姐的男朋友,這叫什麼?”
她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每句話都像釘子一樣往我身上釘,說得我張不開嘴。
我蹲下去撿地上的碎片,手指忍不住顫抖。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忽然輕了下來。
“我勸你趁早死心吧。”
“淮嘉哥對我什麼樣,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你就算把日記寫滿一整個屋子,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把碎片攥在手心裏,慢慢站起來。
接下來幾天,我被關在家裏。
手機被沒收,房間門從外麵反鎖,一日三餐隻在門口放一碗白粥。
“等你什麼時候腦子正常了,才能出來哦。”
我想不通什麼叫腦子正常。
喜歡一個人就是腦子不正常嗎?
開學前一天傍晚,門被推開了。
姐姐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手機得意地晃了晃。
“初晴,給你聽個東西。”
她按下播放鍵,把手機遞到我耳邊。
錄音裏是喻淮嘉的聲音。
“她就是鄰居家的妹妹,我對她沒有那種感覺。”
“我從來沒喜歡過她,她整天黏著我,我有時候真的很煩。”
錄音到這裏就停了。
姐姐把手機收回去,笑眯眯地看著我。
“聽清楚了嗎?”
我垂著頭,沒有接話。
對於這些話語,我已經不在乎了。
對於喻淮嘉的感情,也早就被一點一點磨沒了。
姐姐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我沒反應就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我帶著從小到大攢的錢和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這裏的一切都沒有我留戀的了。
我要奔向新征程,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