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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幽幽亮起。

這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我死死盯著那個半透明的界麵，手指微微發抖。

【任務狀態：已通關】

【當前位置：西天靈山·大雄寶殿】

我沒理那些常規信息，直接看向界麵最下方的紅色按鈕。

強製退出。

按下去，我就能脫離這具軀殼，回到現實。

我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按了下去。

滴——

一聲尖銳的電子音在腦子裏炸開。

緊接著麵板上的字開始猛烈閃爍。

【警告：檢測到未知幹擾，退出程序受阻。】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底。

我瘋了一樣狂點那個紅色按鈕。

一次，十次，上百次。

指尖穿透了虛擬麵板，在空氣裏徒勞的亂抓。

【警告：網絡連接中斷。】

【警告：無法識別指令。】

警報聲越來越密。

麵板上的文字開始扭曲、變形。

那些字被高溫熔化了似的，一點點融掉、重組。

最後整個藍色界麵上，隻剩密密麻麻一個字。

喂。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連係統也被吞了。

我最後一點勁被抽幹。

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金磚上。

沒有神佛庇護。

沒有徒弟保護。

沒有逃跑的可能。

連帶我來這個世界的係統，也成了這鬼樣子。

我被徹底困死了。

大殿裏長明燈閃了一下。

我抬起頭。

三千諸佛，五百阿羅漢，八大金剛。

觀音，八戒，沙僧。

他們不知什麼時候，全從蓮台上、從大殿四周走了下來。

密密麻麻圍成了一個圈。

把我死死圈在最中間。

沒人說話。

他們隻是笑著，用那種沒有一絲活氣的眼神盯著我。

圈子越縮越小。

我聞到了他們身上的味道。

不是檀香。

是一股濃烈的腥甜味。

爛透了的肉才會有那種味兒。

我不掙紮了。

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經書滑落在地。

我仰頭看向正前方的佛祖。

他還坐在那兒。

身後的影子膨脹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幾乎遮住了整個穹頂。

就在這時，佛祖動了。

他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突然放大了。

不是形容。

是物理意義上的放大。

他下巴發出一聲脆響，骨頭裂了，直直垂到了胸口。

嘴巴張開一個離譜的弧度。

裏麵沒有舌頭。

沒有牙齒。

隻有一個深不見底的、蠕動著的黑洞。

他張嘴的同時，穹頂上那道巨大的影子猛的一縮。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咕咚。

在他四周，所有的神佛、菩薩、羅漢。

同時張嘴。

下巴齊齊垂到胸口。

露出一模一樣的黑洞。

黏稠的液體順著嘴角往下淌，砸在金磚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我呆呆看著這一幕。

看著滿地的喂字。

看著他們張開的巨口。

腦子裏閃過係統最後那句提示——你喂的不是蒼生。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金蟬子，十世修行的好人。

吃一塊肉，就能長生不老。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淌了出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