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勢越來越大,犬舍的鐵門已經被燒得發紅。
閻王用肩膀狠狠撞門,褲腿已被火苗點燃。
“開門!”
“快開門!”
陸家人終於循聲趕來。
媽媽看見被困在火裏的閻王,臉色瞬間白了。
爸爸和幾個姐姐也下意識往前衝。
陸澤宇卻突然拉住媽媽,帶著哭腔開口:
“爸媽,姐姐,火這麼大,你們進去會受傷的。”
“而且哥哥那麼聰明,他明明自己可以開門,為什麼非要站在那裏等我們救?”
大姐皺緊眉頭。
原本已經拿起滅火器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陸川,你別再鬧了!”
“你明明有權限,快點自己開門走出來!”
火舌猛地卷上房頂,閻王在裏麵破口大罵,但沒人聽得清。
保安和傭人陸續趕來,可主人家沒開口,誰也不敢貿然砸門。
這時,一個穿著實習製服的年輕保安衝了過來,看清情況後,瞬間急紅了眼。
“你們愣著幹什麼?”
“快救人啊!”
他抄起牆邊的消防斧,衝上去狠狠砸向門鎖。
沒多久,燒變形的鐵門終於轟然彈開。
年輕人頂著濃煙鑽進去,將閻王拖了出來。
閻王癱在地上劇烈咳嗽。
“沒想到你們這一家子......”
“唯一的正常人......竟然是個實習保安!”
但閻王的腿還在燃,他顧不上再罵,踉蹌著撲進旁邊的人工湖裏滅火。
他緩過一口氣,正要扶著岸邊爬上去,陸澤宇卻突然拿起一根竹竿跑了過來。
“哥,我來救你!”
他嘴上喊著救人,竹竿卻重重壓在閻王肩膀上。
閻王猝不及防,整個頭猛地沒入水中。
他掙紮著抬頭:
“你!”
陸澤宇立刻又將竹竿壓了下去。
“哥,你抓緊呀!”
“我拉你上來!”
可手上卻一次比一次用力。
閻王接連嗆了好幾口水。
我的魂魄也跟著劇烈顫抖,痛苦不已。
閻王腿上有傷,身體又剛經曆過火燒,很快便沒了力氣。
最後,整個人徹底沉入水下。
陸澤宇這才鬆開竹竿,故作驚慌地往湖裏看。
“哎呀,哥哥呢?”
三姐臉色驟變,水性好的她立刻跳進湖中,將閻王撈上來。
閻王渾身濕透地躺在岸邊,呼吸微弱得幾乎要察覺不到了。
爸爸遲疑著皺起眉:
“你們,誰會急救?”
陸澤宇卻立刻紅著眼眶擋在前麵。
“爸爸,我看哥哥沒事的。”
“上次他幫我找袖扣,不也是這樣一動不動嗎?”
“他會不會又是在裝死,等著我們圍著他轉?”
媽媽原本已經蹲下查看,聞言又慢慢站了起來。
“陸川,差不多行了。”
“你火也放了,鬧也鬧了,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大姐也冷著臉:
“為了爭寵,連自己的命都拿來演戲,真夠惡心的。”
二姐踢了踢閻王的手。
“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你不會死。”
“別以為每次裝死,全家都會慣著你。”
沒有人再去碰他。
閻王胸口最後一點微弱的起伏,徹底停了。
下一秒,天地間陰風大作。
滾滾黑煙從屍體中衝天而起,閻王恢複了他的本來麵目。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陸家眾人,聲音如雷:
“他已經死了!”
“你們憑什麼覺得,死人不會開口,本王也不會翻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