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冷笑。
“我故意讓人送來這些菜,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長點記性。”
“結果你還是令我失望。”
“果然是山裏來的野種,狗改不了吃屎!”
閻王猛地抬起頭,眼神陰沉得駭人。
“你給老子脖子上套的什麼東西?”
他一把扯住項圈,手背青筋暴起。
“這是狗鏈吧?”
“你最好現在就給老子——”
他話還沒說完,養弟陸澤宇突然捏住鼻子,嫌棄地將麵前那盤排骨往外一推。
“噫,這排骨味好大。”
盤子砰的一聲摔得粉碎,湯汁濺了閻王一身。
媽媽卻第一時間將他護到身後,緊張地檢查他的褲腿。
“哎呀,有沒有燙到你?”
“不喜歡就別待在這,回去媽媽給你燉花膠雞湯。”
閻王滿身湯汁,怒不可遏地指著陸澤宇:
“我在這好好吃飯,你把我電到抽搐。”
“他故意摔盤子弄得到處都是,你還獎勵他?”
媽媽冷哼一聲,揚起手。
“啪”的一聲,又是一耳光重重扇到閻王臉上。
“這電量隻是有一點刺痛罷了,你少演戲!”
“小宇從小身體弱,當然要事事順著他。”
“你和他能一樣嗎?”
閻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放你娘的狗屁——”
我臉色一白,立刻撲過去拉住他的胳膊。
“別說了!”
“項圈是陸澤宇調大了電量,可媽媽不會信的!”
“我求求你,真的別說了!”
可下一秒,媽媽已經按下遙控器。
刺眼的藍光瞬間從項圈裏炸開。
閻王整個人猛地弓起,牙齒死死咬緊,喉嚨裏擠出一聲悶哼。
我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脖子,魂魄疼得蜷縮在地。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你在山裏沒人管,養成了一身壞毛病!”
“現在不把你掰正,以後出去丟的是整個陸家的臉!”
“你還不認錯?”
閻王抬起猩紅的眼睛,心裏已經把地獄十八重酷刑想了一遍。
可他現在隻是個剛溺水醒來的普通人。
我忍著疼,低聲哀求:
“認錯吧......”
“我求你了......”
閻王死死瞪著媽媽。
但他為了不讓我魂飛魄散,過了許久終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錯、了。”
媽媽這才滿意地鬆開遙控器。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將遙控器放進陸澤宇手裏。
“以後他再沒規矩,你就幫我管教他。”
說完,媽媽挽著陸澤宇的手離去。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閻王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反了天了!”
“幾千年了,還沒人敢給老子套狗鏈!”
他一把抓住我的魂魄,咬牙切齒。
“回家!”
“老子倒要看看,你那個百億豪門的家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我本能地縮進牆角。
“不,我不回去。”
“這裏挺好的,我不想回家。”
醫院至少有床,有飯。
隻要我乖乖聽話,就不會有人隨時按下遙控器。
可閻王根本不聽。
他拖著我往外走。
“少廢話,快走!”
半個小時後,我們站在陸家別墅門前。
大門是人臉識別,閻王湊過去。
【嗶嗶,識別失敗。】
他愣了愣,又往前湊了一點。
還是失敗。
閻王皺起眉:
“沒錯,就是這家啊?”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四年前他們把我找回來時,給我設置的就是訪客權限。”
“家裏大部分地方我都進不去,就連冰箱也要刷臉。”
“現在訪客權限早就過期,自然開不了。”
閻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那你平時怎麼回家?”
我指向不遠處的圍牆下方,一處被灌木叢擋住的地方。
“你鑽這個狗洞吧。”
“我一直都是從這裏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