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些琴譜，還有你，都不應該繼續留在江家。」

江擇之的聲音很冷。

我沒說話，盯著他眼角的淚痣，他的眼神冷淡疏離。

雷厲風行的江氏集團總裁。

唯獨不是那個把玩偶塞給我的少年。

他抬手遮住眼睛，吼聲悶在掌心。

「還不快走！」

真千金拉住他，「哥，爸媽都在看著呢。」

我從泥地和碎紙裏摳出那隻灰撲撲的玩偶兔。

而他正把她護在傘下往裏走。

眼前閃爍出一行字。

「他的手掌心都被掐破了。」

我攥緊了兔子，沒再回頭。

我搬進城中村的出租屋裏，打開那架廉價的折疊電子琴。

手指機械地擺上琴鍵，腦子裏全是琴凳上的那個男孩。

「手型保持這樣......放在我手上試試看。」

角落裏那隻破兔子還在滴水。

我越唱到後麵聲音越抖。

直播屏幕突然閃爍：

Architect _1010：「別哭了小乖，哥哥給你買新的。」

Architect _1010：「這隻臟了，扔掉。」

一個金色的禮物特效占據了整個畫麵。

特效還沒結束，第二個、第三個接連亮起。

我恍惚了。不是因為刷屏的禮物。

「別哭。」

「裙子臟了，買新的。」

語氣像極了江擇之小時候，扶起不小心摔倒的我。

但那個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我越想說我沒哭，越是控製不住。

隻能一邊抹眼睛一邊感謝，

「謝謝......老板。」

我沒注意，一陣腳步聲從我的出租屋前經過。

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