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護院按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
隻見李承澤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四爪蟒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小子,走起路來一步三搖。
活像個剛進城的暴發戶。
我看著他那副模樣,氣得牙根癢癢。
李承澤在眾人的簇擁下,徑直走到台階前。
蘇錦鳶立刻換上了一副嬌滴滴的麵孔,眼眶微紅。
“殿下,您可算來了~”
聲音夾得能滴出水來。
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李承澤心疼地摟住她。
“孤的鳶兒受委屈了?”
蘇錦鳶從他懷裏抬起頭,伸出手指向我。
“就是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不僅偷了我的首飾,還出言詛咒殿下。”
“鳶兒好心給她尋了門親事,她竟然還敢打傷府裏的嬤嬤。”
李承澤順著她的手指看過來。
當他看到我被五花大綁的狼狽模樣時,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哪來的刁民,敢惹孤的太子妃不高興?”
他冷哼一聲。
“來人,把她的腿給孤打斷,扔去後山喂野狗!”
幾個東宮侍衛立刻撲了上來。
他們拔出腰間的佩刀,用刀背狠狠砸向我的膝蓋。
我拚命掙紮。
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但劇烈的動作,扯破了我的袖口。
那卷一直被我藏在袖中的朱批玉冊,滾落出來。
明黃色的絲綢包裹著溫潤的玉軸,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蘇錦鳶立刻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玉冊上。
“喲,還藏著寶貝呢?”
她腳下用力碾壓,絲綢瞬間沾滿了泥汙。
“死到臨頭了,還當寶貝護著?”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死。”
我死死盯著被她踩在腳下的玉冊,怒火中燒。
那是我親手寫下的詔書!
上麵蓋著的是傳國玉璽的大印!
“李承澤。”
我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看著太子。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頭發,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坐不上龍椅。”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李承澤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來。
“哈哈哈,孤聽到了什麼?”
他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孤乃儲君,未來的天下之主。”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賤如螻蟻的窮親戚,也敢直呼孤的名諱?”
他收斂了笑容,麵容扭曲。
“給孤狠狠地打,留一口氣,孤要親自拔了她的舌頭!”
侍衛們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刀背。
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我的腦袋狠狠砸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侯府緊閉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太監通報聲。
“皇上駕到!”
舉著刀的侍衛手一抖。
刀背擦著我的頭皮砸在了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李承澤和蘇錦鳶對視一眼,滿臉都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父皇定是知道孤今日來下聘,特意來給孤撐場麵的!”
李承澤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
拉著蘇錦鳶,喜滋滋地迎向了大門。
“快,隨孤去迎駕!”
明黃色的身影帶著大批禁軍,衝進了院子。
李承澤剛撩起衣擺,滿臉堆笑地喊出一句。
“兒臣叩見——”
話音未落。
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當今聖上。
直接飛起一腳,正中李承澤的心窩。
“砰”的一聲悶響。
太子殿下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三圈,華麗的蟒袍沾滿了泥水。
緊接著,在全場賓客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皇帝看都沒看地上的太子一眼。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
膝蓋一彎,撲通一聲。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