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前的最後一夜,我沉默地收拾著行李箱。
裝著婚戒的絲絨盒子竟然是空的。
這是顧澤送我的求婚戒指。
我翻遍衣櫃,連窗台的縫隙都沒落下,依舊一無所獲。
心一點點沉下去,我忽然想起溫悅下午來過我房間。
她正在吃媽媽燉的紅酒雪梨,聽到我的詢問時滿不在乎,
“我看著挺好看的,就送我朋友了,你也沒說是婚戒。”
“不就一個戒指,都結婚了肯定還得再給你買一個。”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媽媽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吵什麼吵?成心找你妹妹麻煩是不是!”
“送了就送了唄,多大點事啊。”
她聲音帶著這些年來一貫的刻薄,
“你從小就嫉妒你妹妹,見不得她好,一點良心都沒有!”
“要不是我和你爸心善,早就把你丟了。”
哥哥不耐煩的插話,“溫年,大晚上的全家看你唱苦情戲?你要真覺得委屈就走啊,誰攔你了?”
這一刻,我忽然不想再忍了。
“我十五歲那年,妹妹把熱水潑在我手上,你門鬥說是我自己莽撞,活該。”
“你們陪妹妹去東京畢業旅行,把我一個人忘在家裏,整整七天,沒有一個人給我打過電話。”
“我也會痛,會難過,我不是石頭做的。你們嘴裏的摸骨,從頭到尾不過是你們心安理得虧待我的一個借口罷了。”
話音未落,爸爸的巴掌狠狠落在我臉上。
我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都火辣辣的燒起來。
我沒有哭,轉身走進儲物間取出行李箱。
我拎著包,穿過客廳走到玄關。
身後傳來媽媽尖利的聲音,“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你就別回來!”
“你明天就要辦婚禮了,不怕我們都不去嗎?到時候新郎那邊問起來,你自己想清楚丟不丟人!”
我恍若未聞,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