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我捂著頭,上麵纏著厚厚的紗布,要不是頭骨很硬我怕是早就死了。
莫子塵那一下是帶著絕對的力道。
隻是他常年生病力度不夠,若是換個位置比如後腦勺,現在我就是一具屍體了。
“我要報警。”
“不行!”
裴雲裳表情變了又變,“不能報警,你身為裴家主夫,昨天咱們才結婚今天你就報警,別人會怎麼看我們裴家?”
我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卻看不了任何的愛意。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了?”
裴雲裳張了張嘴,垂下了眉眼。
“是我先對你使用的家法,那你是不是還要報警把我給抓走?莫子塵我已經警告過了,他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暈倒之後他嚇得不行,一直哭,說要給你償命。”
我冷冷道:“那就讓他去死。”
裴雲裳臉白了一瞬,委屈道:“你怎麼變得那麼狠心?硯深,我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身邊隻有你是真心待我的。”
“不要這樣,我害怕。”
明明是雷厲風行的家主,現在為了讓我放過另外一個男人,毫不羞恥的對我撒嬌。
手臂擋在眼上,遮住了我的淚意。
“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裴家要保莫子塵,我沒有任何勝算,逼急了隻會讓裴雲裳厭煩。
可裴雲裳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為我掖了下被角,臉色也恢複了平靜。
“硯深,我知道你對他失手的事情耿耿於懷。”
“可是子塵嚇到哮喘發作現在情況很不好,我希望你能去給他道歉。”
我這次是真聽不懂了,“他差點殺了我,你讓我跟他道歉?”
她蹙眉,“家法本來就不是針對你的。”
“說起來還是你非要衝出去,不然子塵也不會打到你。”
“他說了隻是脫手,根本就沒用多大的力氣,你非要抓著不放嗎?”
我像是第一次認識她,直接氣笑了。
“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裴雲裳,你喜歡他就嫁給他,別來我這裏表忠心,惡心!”
裴雲裳也來了脾氣,不再裝柔弱,死死的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的讓我感覺頭骨都在隱隱作痛。
“傅硯深,別忘了我才是家主。”
“結婚前你就該知道這輩子你隻能依附我存在,不要在我麵前搞大男子的做派。”
她點起一支煙,在黃昏中忽明忽滅。
“我記得你媽媽的醫藥費該續了,在三樓是嗎?”
“裴雲裳,你還是個人嗎?”
我氣的發抖,紅著眼悲道:“我媽媽可是把傳家、寶都給了你,她對你多好你都不記得了嗎?”
裴雲裳沒有回答,而是撥通了電話。
“拔掉呼吸機。”
“不要!”
我翻滾下床,身上的痛讓我無法站立,隻能祈求道:“別拔,我去道歉,我去!”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第一次恨自己那麼沒用。
保鏢把我抗在肩膀上,一路上收獲了許多一樣的眼光,尊嚴碎了一地。
可笑的是我身為裴家主夫,住的是普通病房。
而莫子塵竟然住的是vip專屬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