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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還有林妙妙脖子上戴的項鏈,是周時序送她的十六歲生日禮物。

林如月自己愛惜的不得了,很少使用。

但是現在,林妙妙連最後一點屬於她的東西,都要搶走。

林如月捏緊拳頭,忍不住質問:

“你自己不是有很多裙子項鏈嗎?為什麼還要用我的?”

林妙妙想要解釋什麼,爸媽就先一步反駁:

“不就是你姐姐借來穿一下而已,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當初要不是你姐把你救起來,你現在都沒命用這些東西!”

林妙妙覺得委屈,但還是要擠出一個笑容。

“媽,你也別這麼說月月,是我不好,我以為兩姐妹不用那麼計較,所以沒問過她就借了這條裙子穿,想不到她這麼在意。”

“我再脫下來就好了。”

林妙妙剛說完話,就被周時序攔住。

“你不用換,這是她的問題。”

“林如月,這個生日你要是不想過,就自己離開,別掃了大家興致。”

媽媽也跟著附和。

“時序,算了,大喜的日子也別和她一般見識。”

“她這個人從小就自私自利,怪不得長大了也沒什麼出息,比不得我們妙妙,很快就是經理了,當上高層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媽媽牽起林妙妙的手直接走到客廳。

吹蛋糕的時候,屋子裏的燈都被關掉了。

所有人的相機鏡頭都對著林妙妙。

而林如月就站在角落出靜靜看著他們。

她早就習慣了成為那個被孤立、被遺忘的人。

雖然說是幫她提前過生日,但二十五年來,她從沒吹過蠟燭,許過願,切過蛋糕。

等林妙妙吹滅蠟燭後,眾人又歡呼了一聲,才打開燈。

等蛋糕都快吃完了,林妙妙一轉身看見林如月站在不遠處,才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瞧我這記性,忘記給你切一塊了。”

她把盒子上所剩無幾的奶油都刮到碟子裏。

走到林如月麵前的時候,林妙妙忽然將碟子狠狠蓋在林如月臉上。

看著林如月狼狽的樣子,林妙妙捧腹大笑。

“月月,你真的好傻,每一年生日都中招!”

看著她渾身都是奶油的樣子,所有人都笑出聲。

不是誇林妙妙丟得準,就是說她童心未泯。

沒有一個人幫自己說話。

林如月捏緊拳頭,忍不住開口: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你們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想法?”

媽媽咂嘴。

“不就圖個高興嗎?怎麼一點都玩不起。”

“妙妙也是和你開玩笑而已,攤上了你這麼無趣的人,真掃興。”

林如月壓下心裏的酸澀,默默擦掉臉上的奶油。

就在她準備去浴室洗漱的時候,卻被周時序扯住了胳膊。

“林如月,你沒有給妙妙送禮物?”

“我剛交完罰款,沒錢。”

“而且我剛發工資的時候就幫她買過化妝品,為什麼還要再給她送禮物?”

周時序微微皺眉。

“你不是說什麼最在乎儀式感,怎麼一到妙妙這,就這麼吝嗇?”

“就因為你剛剛說的話,弄的妙妙現在很自責,你要是不去給她買一份禮物哄好她,我就把你這個月的工資扣下,給她當補償。”

林如月扯了扯嘴角。

心底本就結痂的傷口,又撕扯著發疼。

“好,我去。”

“但是,周時序,我要問你一件事。”

“林妙妙弄臟我裙子的事情,你真的不在意嗎?”

周時序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就一條裙子而已,你要是喜歡,我再買一條一模一樣的給你不就好了?”

聽到他的回答,林如月忽然笑了。

原來他早就忘記。

這條裙子,是他送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他承諾過她,結婚後,要把她當作公主寵。

訂婚時,她可以憑借這條裙子,去找他兌換婚紗。

原來承諾隻在愛時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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