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味道我太熟了。
消毒水、藥水、人體長期臥床之後散出來的那種氣味。
我聞了六年,刻在了鼻腔裏。
婆婆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她的眼窩深深地凹進去了,皮膚鬆弛地垂掛在顴骨上。
看到我進來,那雙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兩個字。
“映秋。”
我站在床邊。
她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枯瘦,指甲發灰。
“回來。”
我沒說話。
她又用了力氣說了一遍:“回來吧。讓遠舟跟你好好過。”
賀遠舟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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