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外分公司條件艱苦,一切從零開始,但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之前顧言州勸我不要去,說太遠了,影響我們的感情。
現在看來,這簡直是老天爺給我準備的救生艇。
我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申請,並直接將郵件發給了總公司的副總裁。
做完這一切,我開始不動聲色地清理自己在這個城市的痕跡。
退租、掛網售賣閑置家具、注銷兩人共同的會員卡。
顧言州對此毫無察覺。
每天下班,他依然沉浸在和林星瑜的“曖昧拉扯”中。
甚至有好幾天晚上,他連家都沒有回,隻是發微信敷衍我:“最近帶星瑜熟悉業務,晚上要在公司加班,你自己睡吧。”
我看著微信,隻回了一個“哦”字。
真正的絕望,從來不是大吵大鬧,而是悄無聲息的撤離。
如果事情隻發展到這裏,那最多也就是個俗套的渣男出軌故事。
但我萬萬沒想到,顧言州的底線,遠遠比我想象的還要低。
周五下午,我正在將手頭最後的客戶資料進行雲端備份。
林星瑜突然走到我桌前,高高在上地敲了敲我的桌子:
“夏副主管,顧總讓你去一趟地下二層的資料檔案室,幫我找一下三年前的‘藍橋’項目原始合同。我一會兒要用。”
她使喚我使喚得越來越順手了。
我本不想理她,但想到離職交接手續需要做到完美無缺,便冷著臉拿了鑰匙下樓。
地下二層的檔案室常年不見陽光,堆滿了紙質文件和幾台老舊的高溫過塑儀器。
我剛走進去找到“藍橋”的櫃子,林星瑜竟然也跟了下來。
“你怎麼下來了?”我皺眉。
林星瑜沒有理我,她今天穿了一件格外飄逸的法式風衣,踩著高跟鞋在狹窄的過道裏走來走去,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就在我抽出合同準備離開的瞬間,隔壁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個維修工正推著一車重型設備往隔壁庫房走。
其中一人手滑,沉重的金屬架脫手砸向牆麵,整麵牆劇烈一震。
檔案室頂部一盞老舊吊燈的燈罩被震鬆,徑直脫落,砸在了一旁違規放置,插著電源的高溫過塑機上。
線路短路迸出一串火花,引燃了旁邊堆放的碎紙屑。
火苗像毒蛇一樣,順著紙屑瘋狂地蔓延開來。
“火!著火了!”
檔案室裏瞬間濃煙滾滾。
我反應極快,一把抓起旁邊的滅火器想要撲救,但火勢蔓延得太快,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
“咳咳......快走!”
我顧不上那麼多,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林星瑜,用力將她推出了檔案室的大門,然後按響了火警警報。
消防隊來得很快,火勢被控製住了,但檔案室裏的部分重要資料已經被燒毀。
公司高層震怒,當場在會議室成立了事故調查組。
我和林星瑜,作為起火前後唯一進入過檔案室的兩個人,被並排叫到了會議室中央。
會議室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顧言州坐在長桌的一側,臉色鐵青。
監控錄像被調了出來。
然而,檔案室內部是沒有監控的,走廊的監控隻拍到我先走了進去,幾分鐘後林星瑜跟了進去,緊接著就是濃煙冒出,我拉著林星瑜逃了出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引起的火災?”副總裁厲聲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如實回答是隔壁維修工施工不當震落了燈具所致。
就在這時,顧言州突然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林星瑜身邊,將瑟瑟發抖,眼眶通紅的林星瑜擋在身後,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我,大聲說道:
“不用問了,張總,是夏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