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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舟唇瓣翕動。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他瞥了眼屏幕上的備注，神色稍稍鬆動，轉身走到陽台接起電話。

不用猜，也清楚電話那頭是誰。

也明白這一通電話後，他不會再回來。

我繼續收拾行李，從深夜一直忙到天際泛白。

幾個大號行李箱層層堆疊在客廳。

掃過四周空空蕩蕩的房子，才恍然發覺，好像屋內大半物件都是我添置的。

從前我興致勃勃和他規劃家居布置，說出想要添置的東西。

他永遠都是當即應下，但轉頭便拋在腦後。

幾天後我問他時，才恍然開口：“抱歉啊阿妤，我忘記了。”

次數多了。

我就習慣了自己下單置辦。

如今臥室被搬空大半我才發覺，其實有沒有顧晏舟，我一個人也能把事情做得很好。

隻是翻到那副壓箱底的婚紗設計圖時，心底還是不免覺得可惜。

這幅設計圖，我修修改改了畫了幾年。

從一開始的滿眼都是彼此。

到因為沈薇薇的那場變故後。

他再不談娶我，隻是一遍遍重複著：“薇薇現在情況不好，等等。”

“再等等。”

設計圖擱置了又擱置。

最後落了灰。

沒人再記起。

就在這時，沈薇薇的消息跳了出來。

「晏舟哥哥心情不好，我打算陪著他出去旅遊散心，一共七天。你要是有想要的紀念品，我們也可以順路幫你帶回來。」

字字句句全是毫不掩飾的炫耀。

我沒理她，隻是給房東發送消息：「這間房子到期我不續租了，近期會搬走。」

後天便是房租截止日期。

隻是不知道顧晏舟能不能趕在房東收房之前回來，收拾他那些東西了。

不出三天，顧晏舟的消息便猛地發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薑佳妤，房子馬上到期，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的東西全都被房東清出來堆在樓道裏了！」

我平靜回複：「我很早之前和你提過，隻是你從來沒放在心上。我記得小區裏有個大媽很喜歡收廢品，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不保證那些東西還會不會在原地等你。」

發送完畢，我坐在書桌前，計劃著兩天後去加州要帶的東西。

手機傳來響動。

是高中班長發來的消息，約我們下周同學聚會。

我想著自己就要走了，鬼使神差地回複了去。

隻是剛推門進去，我就後悔了。

我在衣櫃裏翻出了一條白裙子。

和顧晏舟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幾乎沒有穿過裙子。

因為他說。

“你的腿不好看，而且裙子除了美觀有什麼用，還會影響上班。還是褲子好。”

可人群中央的沈薇薇的身上，赫然穿著一條和我一模一樣的白裙子。

包廂裏的議論聲頓時響起。

“她怎麼故意和薇薇穿一樣的裙子啊？”

“肯定是看聽說晏舟剛誇完薇薇穿白裙好看，故意學唄，也太刻意了。”

顧晏舟的視線精準落在我身上。

下一秒，我的手機震了震，是他發來的消息。

「阿妤，這條裙子薇薇昨天才發了朋友圈，你沒必要這樣故意模仿她。我答應你，等薇薇徹底養好身體，我們就重新好好開始，你也不用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