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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他的袖子裏露出一角泛黃的信紙，眼神陰狠。

“沈姑娘，你若現在回頭，本侯保證你還是世子妃。”

“否則，你父親當年通敵的密信，可就要呈給陛下了。”

他盯著我，壓低了聲音。

“你若要你沈家九族陪葬，大可跟著秦王跨進這道宮門。”

我看著靖安侯袖口處露出的那一角信紙。

上麵的字跡確實有些眼熟，但我父親一生清廉守禮，絕不可能通敵。

這封信，隻能是他們偽造的。

傅行止跪在地上，捂著臉抬起頭，低聲對我說道：“青鸞，父親已經給了你台階。”

“隻要你等會兒在陛下麵前說，改聘禮冊隻是你和晚晚的玩笑，你還是世子妃。”

許晚晚此時也跟了上來，站在傅行止身後。

她那張紅腫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又帶著幾分得意。

她看著我，仿佛在等我向侯府低頭認輸。

我看著他們三人，隻覺得心中一片冰冷。

他們用我父親的清譽威脅我，卻管這叫“給台階”。

蕭鬱站在一旁，雙手負在身後，神色莫測地看著我。

他沒有說話，似乎在等我的抉擇。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理會靖安侯，抬腳直接跨進了宮門。

靖安侯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禦書房內，香爐裏燃著龍涎香，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皇帝高坐在龍椅上，麵色陰沉如水。

我們幾人齊齊跪下行禮。

靖安侯搶先一步開口，從袖中呈上那封信。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沈家為了掩蓋當年沈大人通敵賣國的罪行，故意用婚約之事構陷我侯府！”

“這封信，便是沈大人當年私通北狄的鐵證！”

傅行止也跟著磕頭：

“陛下，沈青鸞因嫉妒晚晚，神誌不清，甚至不惜偽造禮冊來誣陷侯府，求陛下明察！”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將欺君的罪名全推到了我身上。

皇帝看著那封信，又看向我，聲音裏帶著天子的威嚴：“沈氏，你可有話說？”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脊背挺得筆直。

我從懷中掏出一疊保存完好的信件，以及一枚蓋有北狄皇室印章的密函。

“陛下，臣女確實有話說。”

“靖安侯所呈的那封信，字跡確實是家父的，但那不過是家父當年奉旨臥底北狄時，寫給先帝的密報副本。”

我轉過頭，直視著靖安侯那張逐漸僵硬的臉。

“而真正的通敵之人，正拿著家父當年寫給先帝的密報，與北狄人做著販賣軍火的勾當。”

“靖安侯，你可知你袖中那封信的紙張，是北狄特有的雪蟬紙？”

我話音剛落，蕭鬱冷笑一聲。

他從袖中甩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重重砸在靖安侯的臉上。

賬冊散落開來，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侯府與北狄交易的戰馬與鐵器數量。

靖安侯低頭看清賬冊的瞬間，眼珠凸起，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張著嘴卻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蕭鬱看著他，冷冷開口：“侯爺，看看這上麵的名字，可還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