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理點了點頭。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鞋跟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商場工作人員及安保負責人試圖阻止,卻被經理帶來的服務員擋在外圍。
“這是餐廳內部糾紛。”
經理沉聲說道。
“她打傷客人、損壞財物,我們隻是控製現場。”
“控製現場需要把人拖進包間嗎?”
安保負責人厲聲要求他們停手。
沒人理會。
賀世昌站在門內,臉上帶著毫不遮掩的笑。
“動作快點。”
保安猛地發力。
我的半個身子被拖向包間。
我伸手死死扒住金屬門框,指甲在邊緣崩裂,掌心瞬間滲出血。
經理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林小姐,早點配合,何必受這些罪?”
“滾開!”
我抬腿踢中一名保安的小腿。
對方惱羞成怒,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的胳膊撞上門框。
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舊傷被硬生生扯開,鮮血立刻浸透袖口,順著冷白的手臂滴在地磚上。
圍觀的人終於安靜下來。
有人收起手機。
也有人後退,生怕惹上麻煩。
卻沒有人上前。
我看向唐欣。
她是現場最清楚一切真相的人。
隻要她開口,就能證明我沒有收錢,也沒有同意這場所謂的見麵。
可她隻看了我的傷口一眼,便焦急地低頭看時間。
“你們快點啊!”
她衝經理喊道。
“她都已經進店了,為什麼尾款還不到賬?”
“我十二點前必須趕到公館,見周先生要遲到了!”
經理冷冷地看她。
“門關上,錢才到賬。”
唐欣立刻抓住我的手臂,幫著他們往包間裏推。
她的指甲正好按在裂開的傷口上。
我疼得眼前發黑。
“知夏,你別再鬧了。”
她貼在我耳邊,聲音急促。
“隻要我嫁進周家,以後肯定會補償你。”
“你今天受的委屈,我可以給你買包、買首飾。”
“你不是一直說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嗎?”
我盯著她。
“一輩子的朋友,值二十萬?”
唐欣動作一頓。
隨即,她咬牙將我推得更用力。
“等我成了周太太,二十萬根本不算什麼!”
工作人員終於突破阻攔衝過來,要求餐廳立刻放人。
經理仍不肯鬆手。
“她打壞賀總的表,事情還沒解決。”
工作人員警告他,任何人都無權限製他人離開,並開始拍照記錄現場。
兩名保安動作稍有遲疑。
我趁機掙脫一隻手,抓住門框後退。
賀世昌卻堵在出口處,一把扣住我的肩膀。
“賠錢之前,你哪裏都不能去。”
“錢給了誰,你找誰。”
“唐欣替你收了,就是你的錢!”
“她還能替我賣命嗎?”
唐欣臉色一變。
賀世昌失去耐心,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的傷口再次撞上門框,血珠濺落在白色地磚上。
工作人員立刻將我護住,要求所有人停止接觸,並讓餐廳提交完整預訂記錄和監控資料。
年輕前台抱著登記表走過來。
訂餐人寫著我的名字,聯係電話卻屬於唐欣。
消費項目裏,還多了兩套我從未見過的私人陪餐服務。
總金額正好二十萬元。
“單子不是我簽的。”
前台低著頭,小聲說道:
“是經理讓我臨時補的。”
經理臉色驟變。
“你想清楚再說話。”
前台被嚇得後退一步,再也不敢出聲。
唐欣仍拽著經理追問。
“她已經受傷了,事情鬧成這樣,尾款總該給我了吧?”
經理甩開她。
“人沒進包間,一分錢都沒有。”
“你答應過我!”
“我答應的是完事後付款。”
我看著唐欣慘白的臉,忽然覺得這八年像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明知道我可能遭遇什麼。
可直到現在,她在意的依舊隻有那十萬元。
餐廳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男人帶著商場負責人快步走進來。
他先看見我手臂上的血。
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誰動的手?”
聲音不高,卻讓原本嘈雜的餐廳安靜了一瞬。
是周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