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綰寧第七次把我推進荷花池後。
父皇終於對她失望了。
把她關進了偏置的別院圈禁。
宮門關閉的那一刻,我眼前突然出現一行行文字:
“太好了,假公主終於被所有人厭棄了,以後我們女主寶寶獨美!”
“接下來就是皇帝,皇後,太子所有人都厭棄假公主,團寵真公主,再也不虐了!”
“惡毒的假公主最後會被送去和親,慘死塞外,大快人心!”
這些文字討論的好像是我和宋綰寧的事。
雖然驚疑,卻讓我內心升起一絲隱秘的期待:
父皇母後和皇兄真的會開始喜歡我嗎?
與此同時,門內宋綰寧的臉從一開始的有恃無恐變成慘白。
第二天,宮人為宋綰寧傳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
“對不起。”
剛放下紙條,就有宮人急衝衝跑來,邊跑邊喊:
“不好了,公主在別院自殺了!”
大驚之下,我失手打碎了茶盞。
趕緊起身往別院跑去。
別院裏,宋綰寧已經被救了下來。
她雙目緊閉,脖子上的紅痕觸目驚心。
宋承煜緊緊抱著她,不住地朝外喊道:
“太醫!太醫呢,怎麼還沒來!”
我眼前的字又出現了:
“怎麼回事,這假公主怎麼自殺了?原文裏有這一段嗎?”
“又是在作戲吧,真煩,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沒人會再慣著她了。”
於是我上前一步,勸道:
“太子哥哥,你別著急......”
宋承煜頭也不抬:
“滾!”
我被嚇到瑟縮著退了兩步,張了張嘴,不敢出聲。
宋承煜吼過之後好像清醒了點。
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懊惱,緩和了聲音對我說:
“昭華,你別生氣,我剛就是太著急了,不是故意吼你的。”
我搖了搖頭,非但沒有感覺難過,反而有一絲不合時宜的歡喜。
這還是回宮三年來,太子哥哥第一次對我道歉呢。
看來那些叫彈幕的文字說得沒錯,他們真的看到了我的好,在逐漸喜歡我了。
正想著,太醫衝衝趕到,緊跟著父皇和母後也來了。
平日裏穩重端莊的兩人此時步履居然有些踉蹌。
“綰寧怎麼了?”
母後焦急地詢問著,父皇轉身怒喝:
“你們這些狗奴才怎麼伺候公主的!是不是故意懈怠磋磨?全部給我拉下去砍了!”
底下眾人跪倒一片,不住求饒。
我忍不住開口求饒:
“父皇,饒了他們吧。”
父皇冷厲的眼神掃過我,一瞬間的威壓讓我雙腿一軟。
我的手有些抖。
這種眼神在過去幾年裏我見得太多了。
下一刻父皇就會開始苛責我,訓斥我不顧念姐妹之情。
或是罰我去佛堂跪上一夜,或者罰我抄寫孝經一百遍,然後再斥我寫字如狗爬。
然而這一次,他卻忍住了脾氣。
雖然眼神裏依然充斥著不滿,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宮人們感恩戴德地退了下去。
太醫把脈之後,回身匍匐在地:
“回皇上,所幸救助及時,公主並無大礙。”
話說間,宋綰寧悠悠轉醒。
宋承煜大喜:
“綰寧,你醒了!”
父皇和母後趕緊湊上前查看。
母後眼泛淚花:
“你這孩子,為什麼要做傻事啊!”
宋綰寧臉色蒼白,眼神掠過我的時候,閃過一絲怨懟和不甘。
又不知想到了什麼,最後隻是虛弱地開口:
“兒臣這些年屢屢陷害姐姐,如今幡然悔悟,隻覺罪孽深重,無顏麵對父皇和母後。”
聽聞這話,堂內眾人神色各異。
從我回宮後,宋綰寧不住地對我下黑手,幾次三番差點要了我的命。
但仗著父母和哥哥的寵愛,從不認錯。
她自知我與父皇母後感情不深,無人替我撐腰。
一向是任性妄為的,根本不需要假意認錯偽裝乖巧。
如今這是轉性了?
不過她這話倒是讓父皇想起了為何把她關到這裏來。
他臉上的擔憂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滿。
“既然知錯,就該好好反省,而非以命要挾,我看你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過錯,簡直荒唐!”
母後也拉過我的手,心疼地摩挲著:
“昭華被你推進荷花池,如今還病著,還要為了你操心奔波,你心裏過意得去嗎?”
宋綰寧撐著身體跪到地上,額頭重重觸地:
“綰寧知錯,願繼續禁足,日後必不再犯。”
最後宋綰寧被帶回自己的長樂宮繼續禁足。
離開的時候,宋承煜陪在我身邊,替父皇解釋:
“你別多心,父皇隻是擔心再出問題,從今以後我們定不會再縱容她,你放心。”
我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好歹這次宋綰寧實打實付出了一些代價,我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