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廊裏的鐵鏽味越來越濃，張大媽發出一聲尖叫。

她手腳並用地往後爬，直到後背撞上電梯門，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血......殺人了，殺人了！」

小李本來還抓著趙萍的衣服。

借著地上手電筒的散光，他看清了那攤暗紅色的液體，觸電般鬆開了手。

他跌跌撞撞地退到牆角，大口喘氣，連對講機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趙萍重獲自由，她沒有往安全通道跑。

反而猛地彎腰，一把抓起地上那把屬於她家的鑰匙。

「都不準動！」

她手裏攥著鑰匙，尖銳的邊緣對準了我們。

「今天誰也別想走！」

趙萍轉身衝向我家的大門，那是盼盼睡覺的地方。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她逃不掉，她想抓個人質，或者把水攪渾。

我一把拽下牆上的幹粉滅火器，拔掉保險銷。

「你敢碰我家的門一下試試。」

管口直接對準了她的臉，趙萍的腳步硬生生刹住。

她看著黑洞洞的噴管，臉色焦，「薑汀，你個賤人。要不是你拖延時間，我早就走了！」

趙萍她不裝了，連最後那點偽裝的鄰居情誼也撕得粉碎。

「你就幫我看半小時怎麼了？半小時能要你的命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能要我的命，但你能把陽陽的死，推到我頭上。」

「你故意在門把手上擦掉你的指紋，硬要把鑰匙塞給我。」

「隻要我拿了鑰匙進屋，你就會在外麵把門反鎖。」

「到時候警察來了，現場隻有我，和一個死去的孩子。渾身是嘴我也說不清。」

張大媽在電梯旁聽得冷汗直冒，「小趙，你......你這是要拉小薑墊背啊！」

趙萍被戳中心思，忽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是又怎麼樣，她天天裝得那麼高尚，憑什麼她家庭美滿，我就要帶著個拖油瓶過苦日子？」

「我把陽陽養這麼大，打他幾下怎麼了？誰知道他這麼不經打！」

小李顫抖著聲音喊：「你真把你親兒子打死了？那是人命啊！」

「閉嘴，輪得到你一個保安來教訓我？」

趙萍揮舞著手裏的鑰匙，眼神癲狂。

她突然轉身，再次撲向自己家那扇虛掩的門。

她想進去，一旦她進去反鎖門，銷毀最後的證據，甚至製造畏罪自殺的假象，事情就更麻煩了。

「李保安，攔住她！」我厲聲喝道。

小李還在猶豫，樓下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透過樓梯間的窗戶，打在走廊的牆壁上。

趙萍的動作徹底僵住了，她手裏的鑰匙叮當一聲掉在地上。

剛才的癲狂和囂張，在聽到警笛的瞬間，灰飛煙滅。

趙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