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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趙萍被我拽住,劇烈地掙紮起來。

她的長指甲死死掐進我的手腕裏,「你放開我,我媽要死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我強忍著疼,沒有鬆手,「趙姐,你媽病危,陽陽發燒,兩邊都需要人。」

「你要麼打視頻給你家親戚,要麼把這扇門打開,讓我看一眼陽陽現在的呼吸和體溫。」

「隻要確認他安全,我立刻放你走。」

趙萍甩開我的手,「看什麼看,孩子睡得好好的,你非要咒他出事是不是?」

張大媽在旁邊也急了,「小薑,你是不是魔怔了?」

「人家孩子在家睡覺,你非要去看,你這不是找茬嗎?」

突然,樓梯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小李拿著手電筒跑了上來,腰間的對講機還在響。

「幾位業主,接到樓下7樓投訴,說你們在這兒又哭又鬧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趙萍一看見小李,立刻衝過去。

「小李,你來評評理。我媽快不行了,我想讓薑汀幫我看會兒孩子。」

「她不肯幫忙就算了,非要進我家去折騰我生病的兒子!」

小李一看單身媽媽哭成這樣,語氣帶了點埋怨。

「薑女士,大家都是鄰居,誰沒個急事?」

「你這不讓人家走,萬一耽誤了老人最後一麵,多造孽啊。」

我看著小李,「李保安,既然你覺得是舉手之勞。要不這樣,你替她拿這把鑰匙。」

我指了指地上,「你在她家坐半小時,我給你做個見證。物業為業主排憂解難,明天我去給你們送錦旗。」

小李立刻擺手往後退,「別別別,這發燒的孩子我可不敢碰,萬一燒出個好歹,我這幾個月工資都不夠賠的。」

「對,你擔待不起,我也擔待不起。」

我指著趙萍,「可趙姐非要我拿著鑰匙進她家。要是真出了事,我和你們物業,誰都說不清。」

小李臉上的同情立刻變成了警惕。

「趙姐,薑女士說得對。孩子發著高燒,你不能就這麼丟下啊。」

趙萍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說了陽陽沒事,他就是普通感冒!」

我拿出手機,「既然是普通感冒,那你媽現在在哪家醫院?我幫你叫個網約車,免得你下樓等不到車。」

趙萍卡殼了,「我......市人醫。」

「哪個院區?重症監護室在幾樓?」

她眼神閃躲,手心在褲腿上拚命蹭著。

「我哪知道在幾樓?我哥剛打電話通知我的。」

「那你給你哥打個免提,我跟他核對一下地址,直接把定位發給司機。」

趙萍死死攥著手機,不動。

彈幕在眼前飛快閃過,【她媽早就去世三年了,她根本不敢打電話。】

【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現場,等屍體發臭或者別人發現。】

張大媽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小趙,你趕緊給你哥打個電話啊。小薑也是好心幫你叫車。」

趙萍咬著牙,「我手機沒電了,關機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一聲清脆的微信語音通話提示音響徹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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