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木雕放在行李箱裏。
昏昏沉沉在客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巨大的砸門聲震醒的。
陸知安不由分說的一把將我從床上拽起來。
“宋清然,你為什麼要把梔意發在網上?”
我本就奔波了一天,加上又吹了冷風。
整個人不知道何時發起來了高燒。
我頭疼欲裂,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
這才看見昨天我用備用機上傳的視頻意外火了。
把我們爭吵的內容都放了出來。
評論區的把薑梔意罵的不成樣子。
我沒理他:“你們敢做,我憑什麼不敢發?”
這才發現喉嚨又幹又澀,連說話都劇烈咳嗽起來。
見我這幅樣子,他眸子裏閃過擔心。
“不舒服?”
他快步走上來,皺著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怎麼發燒了?等著。”
他轉身準備去客廳拿退燒藥。
薑梔意紅著眼就進來了:“然然,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把視頻刪了。
“我受不了他們一直罵我。”
陸知安看見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就把我拋到了腦後
把她摟在懷裏安慰:“不是你的錯,我們幹幹淨淨。”
“錯的都是那些心思齷齪的人。”
他扭頭看向我:“我不管這個視頻是怎麼傳出去的。”
“你想辦法把視頻刪了,再全網給梔意道歉澄清。”
我抬頭看他。
“如果我說不呢。”
他語氣帶著溫怒:“那我就停掉給你父親合作商的合作。”
我父親是傳承工藝手藝人,把手藝看的和命一樣重要。
隻可惜如今沒多少人喜歡這個。
父親身體不好,一直怪自己把手藝斷在了手裏。
如果不是陸知安幫忙聯係了合作商。
父親又有了希望,或許早就進醫院了。
他明明知道這個對父親來說,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可現在卻用這個來威脅我。
我咬著唇,頭痛欲裂:“你非要這樣?”
陸知安歎了口氣,軟了幾分語氣:
“隻要你把視頻刪了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我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害怕再次看見父親失望的眸子。
我最終抖著手刪除了視頻。
見視頻刪除,薑梔意瞬間破涕為笑。
她伸手想來拉我:“然然,你別生氣。”
我側身躲開了她的手:“別碰我。”
薑梔意愣住,眼圈又紅了:“對不起......”
我沒理她。
陸知安見我這般,語氣不耐:
“宋清然,你最近脾氣越來越大了。”
“你自己先冷靜冷靜吧。”
說罷,他拉著薑梔意就出了門。
全然不顧還在發高燒的我。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砸在了地上。
備用機就在此刻響起了父親的電話。
我平複好心情才接通:“爸,怎麼了?”
我剛說完一句話,父親卻像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他停頓了很久,才說句:“然然,不開心就回家吧。”
我鼻尖一酸,險些再次哭出來:“可是......”
“然然,爸爸相信你。”
他沒有提陸知安,卻好像什麼都明白。
聽著父親的聲音,我下定了決心。
就算沒有陸知安,我也一定要讓父親的手藝傳出去。
掛斷通話後。
我取下了手上那枚戴了五年的素圈戒指,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如今我才發現。
這枚戒指圈住的不僅是我的感情,也圈住了我自己。
這麼多年,我也早該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