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異地的第三年,我帶著情感主播悄悄去到陸知安的畫室送驚喜。
麵對鏡頭,主播問他和女友在一起時最難忘的三件事。
陸知安笑的寵溺。
“第一件是我遇見她時,她渾身被雨淋濕,怯生生的像隻小貓。”
“第二件是在摩天輪上,她紅著臉抱我我,說下輩子要先遇到我。”
“第三件是在我的畫室,她很會展現自己,給我的畫找了很多靈感。”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便冷一分。
我遇見他時,是在晴天。
他從不和我坐摩天輪,說那是小孩才會玩的。
他也從不畫我,他說他隻畫風景,畫人便是褻瀆了畫的靈魂。
主播調侃著讓他展示畫像。
畫像拿出來的瞬間,我如墜冰窟。
那上麵的人,分明是我拜托他要好好照顧的閨蜜薑梔意。
......
薑梔意長的和我有三分相似。
主播沒仔細看,還笑著說要陸知安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她推開畫室門。
我正拖著沉重著畫架站在門口。
就因為他隨口一句畫架壞了不好用。
父親熬了整整半個月,就為了給他打造了這台畫架。
我跨越上千公裏,卻得到這樣一個結局。
看見我的瞬間,陸知安的眸子顫了顫。
可很快又恢複那副冷淡的樣子。
“然然?你怎麼來了?”
“來之前為什麼不先告訴我一聲?”
他皺著眉上前接過我手中的畫架,語氣軟了幾分。
“怎麼這麼重,你一個人帶過來的?”
我盯著那幅畫,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你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陸知安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你不應該先給我解釋解釋嗎?你為什麼自作主張帶人來我的畫室?”
他一直都很討厭別人打亂他的生活。
剛剛見他那麼開心,我還鬆了一口氣。
可笑的是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一直以為這場驚喜是薑梔意給他準備的。
我正準備開口。
薑梔意踩著小高跟就從門口撲進了他的懷裏。
“知安哥,今天畫室外麵怎麼這麼多人啊?”
陸知安為了抱她,下意識鬆開了畫架。
畫架猛得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後麵的支撐架瞬間斷了。
臨走前,父親一再叮囑我。
說陸知安要求高,讓我不要托運,免得磕壞了。
這一路上,我連吃飯上廁所都要小心翼翼的護著。
“陸知安,這個畫架是我父親送你的!你就這樣對待?”
薑梔意這才扭頭看見一旁的我。
她慌亂的從陸知安懷裏出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然然,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我和她當了二十幾年的閨蜜。
這次過來,我甚至還帶著她總是喊著想要的項鏈。
我突然想到前些日子。
她發消息告訴我,她有喜歡的人了。
我還不知所以的給她當軍師,原來傻的人一直都是我自己。
心裏傳來一陣陣抽痛。
我沒給她好臉色:“你說的喜歡的人,是我的男朋友?”
薑梔意眼眶裏瞬間蓄滿的淚水。
她垂著頭不敢看我:“然然,我沒有。”
我太了解她了,每次她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就總是這樣一副表情。
見我不肯鬆口,陸知安不滿的嘖了一聲,把薑梔意護在身後。
“你沒看梔意腳後跟都被磨破了嗎?她站不穩我才扶她的。”
“你別總是用那種齷齪的心思想我們。”
“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你就不能關心關心她?”
“一個死物而已,你為什麼非要拿來比較。”
原來我父親的心意,在他眼裏就是一個死物罷了。
連我都沒注意到的細節,他卻能第一時間發現薑梔意磨破了腳跟。
異地三年。
他每天都一頭紮進畫室裏,除了每天晚上回複的那句晚安。
別的消息,他全都會忽略。
如果我不去見他,他從來不會來見我。
就連我生病動手術,他也隻會不痛不癢的給我發句好好休息。
我以為,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他隻是太忙了。
隻是因為我們是異地,隻要我們能見麵就好了。
可現在,他在我麵前小心翼翼的捧著薑梔意腳左看右看。
我舟車勞頓的疲憊他卻看不見。
我再也沒辦法騙自己。
既然他這麼喜歡異地,那以後幹脆就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