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庭安力道很重,攥得溫歲禮腕骨生疼。
她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仰臉,平靜地問:“說吧,這次又需要我做什麼?”
“你......”蔣庭安一愣。
溫歲禮趁機使了巧勁掙脫,捋過遮眼的頭發。
“是開直播澄清,還是去跟小嫂子道歉?”
蔣庭安看著溫歲禮平靜無波的臉,薄唇緊抿。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去和書雪道個歉,我們隻是暫時離婚,等到時間了......”
“那就走吧。”
溫歲禮套上風衣,連餘光也不給蔣庭安。
蔣庭安走在後麵,看見前麵溫歲禮纖瘦背影,眸色一片深沉。
不知為何,他內心總泛起一陣恐慌。
到了醫院,宋書雪剛好蘇醒,看見溫歲禮出現,立刻拔掉針頭給她跪下。
“溫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吧。”
蔣庭安連忙上前扶起她,心疼地說,“她是來跟你道歉的,別害怕。”
宋書雪如同莬絲花靠在蔣庭安懷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對溫歲禮得意一笑。
溫歲禮視若無睹,淡淡地說:“對不起。”
“沒…沒關係......”
宋書雪蒼白著小臉,看起來無比惹人憐。
蔣庭安忙著哄她,連溫歲禮什麼時候離開也不知道。
溫歲禮走在街上,看著眼前飄過的彈幕:
【妹寶,你聽我的,明天法庭不要去,這是你挽回哥哥最後的機會了。】
挽回蔣庭安嗎?
前世,她為了挽回蔣庭安各種作妖,甚至不惜以命相逼。
可蔣庭安的心早就偏向宋書雪。
所以哪怕她後來快死了,他也隻是問宋書雪想去哪吃飯。
蔣庭安或許是愛她的,但那隻是曾經。
她已經為他賠上一生了,這一世絕不要重蹈覆轍。
第二天,溫歲禮開車到法庭登記處,蔣庭安早早就來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今日一身白襯衫,黑西褲,像極那年跟她求婚的模樣。
溫歲禮記得很清楚,蔣庭安跟她求婚那晚,激動到連戒指都拿不穩。
還是她主動戴上戒指,抱住他說我願意。
而那時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一遍遍顫抖著哭腔重複:
“......禮禮,我終於娶到你了。”
多可惜,少年相伴,如今卻落個夫妻陌路的潦草結局。
蔣庭安看著溫歲禮恍惚神情,緩和了口吻:
“禮禮,隻要你願意和書雪和平共處,我們可以不離婚,你依舊是蔣太太。”
“蔣生。”
溫歲禮很少這般叫他。
蔣庭安一愣,心頭那抹慌亂的煩躁又升起來。
“早點公證結束,別叫你未婚妻多等。”溫歲禮後退一步,看著追來的宋書雪。
蔣庭安看一眼怯怯地望著他的宋書雪,跟著溫歲禮進了法庭。
從法庭出來,溫歲禮要上車離開,蔣庭安叫住她:
“禮禮,我之前說的話依舊作數,你等我玩夠了,我們就複婚,還有你——”
“蔣庭安。”
溫歲禮打斷他,望向湛藍天際。
“當年我同你來港城時說,我不喜歡這座城市,現在依舊不喜歡。”
蔣庭安沒懂溫歲禮話裏意思,隻是下意識伸出手。
溫歲禮側身躲開,他的動作僵在半空。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她彎起眼睛,笑得一如當年那個小姑娘,讓蔣庭安一瞬晃神。
“哥哥,我祝你和小嫂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語罷,溫歲禮轉身上車。
後視鏡裏,蔣庭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溫歲禮驅車前往機場,快速辦理托運登機。
飛機飛上三萬英尺高空,溫歲禮想起剛才未說完的話:
“我不喜歡港城,但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可他們的家早沒了。
她與蔣庭安也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