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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僵在半空。

“所以你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讓我退出，促成顧言則和林曉可的好事？”

閨蜜不耐煩地皺起眉，把水杯重重摔在茶幾上：

“曉瀾，你是個明白人，你沒有曉可懂事，沒有她乖巧，這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

“言則跟你在一起這些年，他開不開心你看不出來嗎？”

“你自己好好想想，誰會喜歡跟你這樣的人過一輩子？”

我呆呆地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就在這時，閨蜜手機響了。

顧言則的聲音冷得像冰：

“讓林曉瀾聽電話。”

我接過來，還沒開口，顧言則就打斷了我。

“林曉瀾，我都答應跟你在一起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曉可？”

“她今天上午被人舉報學術不端，證據是從你郵箱發出去的。”

“你知道這個舉報對她意味著什麼！她可能延畢，可能拿不到學位證！”

我張了張嘴，心裏一片茫然。

什麼阻撓？我連林曉可讀哪個專業都不知道！

顧言則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現在立刻澄清認錯，說是你一時衝動。”

“不然我會以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正式提出對你霸淩同學的指控。你清楚後果。”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學生會主席，這個身份顧言則向來引以為傲。

上學期學校放電影，我想要兩張票。

他都說不能假公濟私，直接拒絕了我。

現在為了林曉可，他連避嫌都忘了。

閨蜜看我的眼神，也一點點冷下來。

“林曉瀾，你怎麼會是這種人？曉可是你親妹妹！”

她掃到茶幾上的玻璃相框，裏麵是我們三個人的合照。

閨蜜伸手拿起來，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得滿地都是，有幾塊碎片直接飛在我的臉上。

鮮血流下來的時候，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林曉瀾，你真讓我惡心。”

“如果可以選，我寧願一開始就不認識你，我寧願曉可才是我的閨蜜！”

我低頭打開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被網暴了。

滿屏充斥著罵聲，大家都在罵我嫉妒自己的親妹妹，以至於要毀了她的未來。

有人把我的課表和宿舍號，甚至身份證號都扒了出來。

僵持了很久。

閨蜜盯著滿地碎玻璃，又看了看我臉上的傷，忽然放軟了語氣：

“事到如今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憐憫：

“隻要你肯離開言則，把他讓給曉可。”

“國內的這些事情，我可以想辦法幫你擺平。”

一句話，把我們的曾經碾得粉碎。

“好。”

我笑了一下，撐著沙發站起來。

腳踝疼得鑽心，但心裏已經麻木了。

“再見。”

“曉瀾！”

閨蜜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下意識叫住我。

我沒回頭，拎起包一步一步往外走，打車去了機場

飛機滑行的時候，我靠在舷窗上。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來，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