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下午。

方錦城特意給我挑了一件修身的連衣裙，催促我換上。

“楚楚，今天這個客戶很重要，你穿這件顯得端莊一點。”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即將出手的貨物。

陸曼音坐在沙發上，一邊修剪指甲一邊冷嘲熱諷。

“穿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生不出孩子。”

方錦城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曼音，你少說兩句。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和楚楚談完生意就回來。”

陸曼音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早點回來啊，錦城哥。我可不想一個人吃晚飯。”

車子駛出小區，朝著郊區的“金碧輝煌”會所開去。

一路上，方錦城不停地給我洗腦。

“楚楚，等會見到的賀老板，是個很有實力的投資人。他性格有點古怪，可能說話不太好聽，你多擔待點。”

“隻要他願意注資，我們公司就能起死回生。到時候，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款包。”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語氣平淡。

“隻要能幫到你，受點委屈算什麼。”

方錦城滿意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車子停在會所門口。

這裏環境幽靜，安保森嚴，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方錦城帶著我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包廂。

推開門，裏麵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大腹便便，脖子上戴著一條粗大的金項鏈。

他就是賀建國。

看到我，賀建國的一雙綠豆眼立刻亮了起來，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

“哎喲，這就是小楊吧？長得確實水靈。方老板，你眼光不錯啊。”

方錦城點頭哈腰地走過去，陪著笑臉。

“賀老板過獎了。楚楚，快叫賀老板。”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賀老板好。”我冷冷地說。

賀建國似乎也不介意我的冷淡，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來來來，小楊，坐這兒。咱們好好聊聊。”

方錦城立刻推了我一把，壓低聲音威脅我。

“過去坐啊！別壞了我的好事！”

我順著他的力道，走過去坐在離賀建國半米遠的地方。

賀建國湊近我，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煙酒味。

“小楊啊，你的情況，方老板都跟我說了。結過婚，還引產過。這底子嘛，是稍微差了點。”

“不過我這個人不挑，隻要你能給我生對龍鳳胎，我保你後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他說著，伸手就要來摸我的大腿。

我猛地站起來，躲開了他的臟手。

“賀老板，你什麼意思？”我看向方錦城，假裝震驚和憤怒。

“錦城，你不是說來談生意的嗎？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錦城臉色變了變，隨即換上一副冰冷的麵孔。

“楚楚，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

“公司已經破產了，我欠了一屁股債。賀老板願意出五百萬買你，隻要你乖乖跟著他，給我生個龍鳳胎，這筆賬就一筆勾銷了。”

“你不是很愛我嗎？為了我，你再犧牲一次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些無恥的話，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賀建國在一旁大笑起來。

“是啊小楊，方老板可是把你賣給我了。十五萬的定金我都交了。你要是聽話，那五百萬我也不是不能出。”

我看著方錦城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心裏最後一絲寒意也散去了。

隻剩下徹底的厭惡。

“方錦城，你把我當什麼？可以隨便買賣的牲口嗎？”

“你這算什麼？買賣人口？這可是犯法的！”

方錦城嗤笑一聲。

“犯法？你自願跟著賀老板走，誰能說這是買賣人口？”

“楊穎楚，你最好認清現實。你那公司早就空了，你現在身無分文，除了跟著賀老板，你還能去哪？”

“把擔保協議簽了，然後乖乖跟他走。否則，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他把那份擔保協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麵露凶光。

此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陸曼音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滿臉得意。

“錦城哥，還沒搞定嗎？我都等得不耐煩了。”

她走到方錦城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哎喲，穎楚姐，你還倔什麼呢？賀老板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就從了吧。”

我看著這三張令人作嘔的臉。

“如果，我不簽，也不走呢？”我平靜地問。

方錦城冷笑一聲，對賀建國使了個眼色。

“賀老板，人我交給你了。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賀建國站起來，搓著手向我逼近。

“小楊，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今天進了這個門，你插翅也難飛！”

他正要撲上來。

“砰”的一聲巨響。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警察！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