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產手術結束那天,丈夫把我的照片掛上了再婚交友平台:
【結婚三年僅同房過二十五次,脾氣軟好拿捏,十五萬轉手,想要龍鳳胎的可以來看看。】
底下跟了幾十條問詢。
"能順產嗎?剖過幾次?"
"有沒有遺傳病史?牙齒整不整齊?我挑基因的。"
"這價格,買條品相好的金毛都不止吧?"
方錦城逐條回複,耐心得像個售後客服。
評論區隻有一條不是問價的:
"都結婚三年了,為什麼要離?"
他發了三個扶額笑的表情:
"生完龍鳳胎後她對我就沒價值了,還養著賠錢嗎?"
“而且我初戀懷孕八個月快生了,我得給孩子名分。”
我盯著屏幕,指尖一點一點發白。
他剛讓我把已經七個月大的第三個孩子引產,他說他初戀流產了看到我懷孕抑鬱症會加深。
我把三年裏簽的每一份文件翻出來。
他大概忘了,公司法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腳下那棟四十二層的大樓,每一塊磚都屬於我。
我截完圖,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方錦城名下所有資產,今晚凍結。"
"另外,這些聊天記錄,足夠立案了吧。"
......
“楊女士,證據確鑿。但我們需要一個完美的抓捕時機。”
孟長舟在電話那頭冷靜地回複。
我掛斷電話後不久,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方錦城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滿臉溫柔。
“楚楚,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胃裏一陣發緊。
三個小時前,我剛引產了七個月大的孩子。
三個小時後,他把我在再婚平台上明碼標價,十五萬。
“傷口還有點疼。”我垂下眼,掩飾住眼底的冰冷。
方錦城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歎了口氣,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微微偏過頭避開。
他手一僵,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還在怪我?楚楚,你得理解我啊。”
“曼音流產了,她情緒很不穩定,醫生說她有嚴重的抑鬱傾向。如果她看到你生下孩子,她會瘋的。”
“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但人命關天啊。”
他說的冠冕堂皇,仿佛逼妻子引產七個月的胎兒,是一件多麼高尚的善舉。
“是啊,人命關天。”我輕聲重複。
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嗎?
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陸曼音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錦城哥......”
方錦城立刻緊張地迎上去,扶住她的肩膀。
“你怎麼下床了?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我來看看穎楚姐。”陸曼音虛弱地靠在他懷裏,眼神怯生生地看向我。
“穎楚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身體不爭氣,你也不會失去孩子。”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方錦城心疼地將她摟緊,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
“楚楚,你看曼音多善良,自己都這樣了還惦記著你。你趕緊跟她說句話,別讓她再內疚了。”
我靜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麵前演戲。
“曼音,你快別哭了。你抑鬱症那麼嚴重,再哭壞了身體怎麼辦?”我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
陸曼音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穎楚姐,你真的不怪我嗎?”
“怪你有什麼用?孩子已經沒了。”我閉上眼睛,假裝虛弱。
“錦城,我累了,想休息。”
方錦城鬆了口氣,拍了拍陸曼音的背。
“曼音,你看,楚楚很明事理的。你先回病房,我一會去陪你。”
陸曼音咬了咬下唇,柔弱地點點頭。
“那穎楚姐,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的瞬間,我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閃過的一抹得意。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方錦城。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握住我的手。
“楚楚,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這都是為了大局。”
“大局?”我冷笑一聲。
“是啊,曼音畢竟是我初戀,當年要不是因為誤會,我們早結婚了。現在她遭遇這麼大的變故,我不能不管她。”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仿佛出軌和偏袒都是理所當然。
“而且,公司最近資金周轉有點困難,曼音的爸爸答應借給我們一筆錢,前提是我得照顧好曼音。”
方錦城湊近了一點,語氣變得更加溫柔。
“楚楚,你把手頭那張副卡的密碼告訴我好不好?我需要用裏麵的錢去打點一下關係。”
那張副卡裏,有我個人賬戶裏的兩百萬。
這是他最後的目標了吧。
我抽回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方錦城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
“太好了!楚楚,你真是我的賢內助。你放心,等公司度過這次難關,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點你想吃的水果。”
他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腳步輕快得仿佛要去赴一場盛宴。
我看著病房門關上,拿出手機。
就在剛剛,我修改了那張副卡的密碼。
他去取錢的時候,隻會顯示密碼錯誤。
而在他嘗試第三次的時候,卡就會被自動吞掉。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眼底一片死寂。
方錦城,你以為你還能掌控我嗎?
十五萬就把我賣了,真當我是個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