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唐晏臉上的笑容僵住,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你在說什麼呢?什麼許知魚?”他試圖用笑聲掩蓋慌亂,但聲音卻幹澀得可怕。
“老婆,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出現幻覺了?”
“幻覺嗎?”我站起身,把兒子護在身後。
“那要不要我給許晏之小朋友預約下一次的兒保體檢?”
唐晏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向前邁了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書遙,你聽我解釋!”
“別碰我!”我嫌惡地退後一步。
“解釋什麼?解釋你每天早上六點起來打的南瓜泥是怎麼送去江濱路的?還是解釋我媽送我的平安鎖為什麼會戴在那個私生子的脖子上?”
我每說一句,唐晏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早就被我剝得幹幹淨淨。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又是這招。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跪在大雨裏,哭著求我原諒。
“知魚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隻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幫幫她。”
他仰起頭,眼眶通紅,演得比拿了影帝還要逼真。
“書遙,我心裏隻有你和兒子,那個孩子隻是一次意外!”
“意外?”我冷笑出聲。
“五百萬的學區房是意外?高額的家族信托是意外?”
“唐晏,你拿著我的錢去養小三和私生子,你管這叫意外?”
他猛地鬆開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怎麼會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拿出手機,把那些拍好的文件照片甩在他臉上。
“你真以為你轉移資產做得滴水不漏嗎?”
唐晏看著那些照片,徹底癱軟在地上。
他知道,狡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書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突然像發瘋一樣扇自己耳光,清脆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
“我把房子賣了,錢全還給你!我以後再也不見她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兒子被他的舉動嚇得哇哇大哭,緊緊抱住我的腿。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隻覺得無比惡心。
“唐晏,收起你這副深情的惡心嘴臉。”
我牽起兒子的手,繞過他走向臥室。
“這周末你要帶全家去露營對吧?不用取消,你繼續去。”
他愣在原地,不明白我什麼意思。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形同陌路。
唐晏每天都試圖討好我,買花、做飯、包攬所有家務。
他甚至當著我的麵把許知魚的微信拉黑,以表忠心。
我隻是冷眼看著,任由他表演。
周五下午,他提著大包小包的露營裝備站在門口。
“老婆,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他眼神裏帶著試探和乞求。
“我不去了,公司有事。”我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頭都沒抬。
“帶兒子好好玩。”
“好,那我明天早點帶他回來。”他如獲大赦般鬆了口氣。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次露營根本不是他一個人帶兒子去。
許知魚和她那個私生子,早就已經在露營地等著他了。
門關上後,我立刻放下雜誌,走進了書房。
這幾天,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離婚律師。
通過查賬,我不僅拿到了他挪用公款的鐵證,還凍結了他名下所有的銀行卡。
至於他給許知魚買的那套房,是用婚內財產支付的,我隨時可以申請追回。
我拉出行李箱,把我和兒子的重要證件、衣物全部打包。
看著這個我精心布置了四年的家,心裏竟然沒有一絲留戀。
隻有即將掙脫泥沼的輕鬆。
晚上八點,唐晏發來了一條微信。
是一張他和兒子在帳篷前烤肉的照片。
配文:【父子倆的快樂時光,要是媽媽在就好了。】
我點開照片放大,在帳篷角落的反光玻璃杯上,清晰地倒映出了許知魚抱著孩子的身影。
他真是連裝都懶得裝全套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將最後一份文件平攤在茶幾上。
那是一份已經簽好我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旁邊放著他辦公室的門禁卡和家裏的備用鑰匙。
我提起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處處充滿謊言的家。
“媽媽,我們要去哪裏呀?”兒子背著小書包問我。
他在露營地待了不到兩個小時,是我雇了閃送硬生生把他接回來的。
“我們去過新的生活。”
我沒有一絲猶豫,推開了大門。
“那爸爸怎麼辦?”
“就讓他守著那份離婚協議,好好反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