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親生父母接回豪門的第三天,假千金當眾翻開了我的行李箱。
“媽你看!我丟的那條卡地亞手鏈真在她這兒!”
她眼眶通紅地將手鏈拍在茶幾上。
大哥臉色一沉,上前一把扯過我的箱子猛地倒扣。
幾件衣物和課本稀裏嘩啦砸了一地。
二姐用腳尖挑起我那條裙子,冷嘲熱諷:
“穿一身A貨,難怪眼皮子淺,偷東西也不稀奇。”
生母捂著胸口癱坐在沙發上,指著我聲音發抖:
“把你接回來是想好好彌補,你就是這麼報答這個家的?”
見我冷眼旁觀,假千金適時舉起手機播放視頻:
“昨晚隻有她去過我二樓房間。”
畫麵裏,一個身形與我極相似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出來。
“鐵證”如山,大哥徹底沒了耐心,將一張銀行卡和幾張紙重重拍在我麵前:
“裏麵有五萬。簽了斷親協議,從哪來滾回哪去,家裏丟不起這個人!”
假千金躲在母親身後,悄悄對我挑起嘴角,滿眼得意。
我掃過滿地狼藉,目光最終落在那張五萬塊的卡上,
突然覺得無比荒唐,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們接我回來之前難道沒調查過我養父母是首富的事情嗎?
......
“你還敢笑?”
大哥許傲見我嘴角揚起,原本就鐵青的臉色瞬間繃緊。
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得上麵的骨瓷茶杯嗡嗡作響。
“人贓並獲,監控也拍得清清楚楚。”
“你不僅沒有半點羞恥心,還在這裏挑釁?”
我彎下腰,將散落在地上的物理課本撿起來,拍了拍封麵的灰塵。
“我笑你們許家家大業大,辦事卻像過家家。”
許柔柔從生母林婉背後探出半個身子。
她眼眶紅得像隻受驚的兔子,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在鄉下受了苦,突然看到這麼貴重的東西一時糊塗也正常。”
“那條手鏈是爸媽送我的成年禮物,對我意義非凡。”
“隻要你承認錯誤,我真的不會怪你的。”
她越是這麼懂事,二姐許清的火氣就越大。
許清一腳踹開我的帆布包。
“柔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鄉下野丫頭騎在頭上拉屎。”
“她懂什麼認錯?她骨子裏流的就是偷雞摸狗的血。”
“就算接回了豪門,也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看著許清。
“你平時罵人,都是靠腦補的嗎?”
許清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起來。
“你敢頂嘴!”
她猛地走過來,指著茶幾上的手鏈。
“東西是從你箱子裏搜出來的,你還想抵賴?”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那條閃著金光的卡地亞手鏈。
“首先,我的箱子密碼是六位數的質數排列。”
“除了我,隻有用暴力手段才能打開。”
“但箱子鎖扣完好無損。”
我轉頭看向許柔柔。
“許柔柔,你剛才當著大家的麵,隻撥了一下密碼輪,箱子就開了。”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是怎麼盲猜中我的密碼的嗎?”
許柔柔的臉色僵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絞著衣角。
“我......我就是隨便撥了一下,它自己就開了。”
“肯定是你自己沒鎖好,現在反倒來汙蔑我。”
許傲一把將手鏈從我手裏奪走,眼神狠厲。
“許昭,你別在這裏東拉西扯轉移視線。”
“柔柔連一隻螞蟻都不舍得踩死,她會去開你的箱子栽贓你?”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陰暗歹毒?”
我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裏。
“既然你們認定了是我偷的。”
“那為什麼不報警呢?”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幾秒。
林婉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報警?你是想把我們許家的臉麵徹底丟盡嗎?”
“親生女兒剛接回來就因為偷竊進局子。”
“你不要臉,你爸和哥哥還要在商界見人!”
許清在旁邊冷笑。
“媽,跟她廢什麼話。”
“她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敢把事情鬧大,才這麼有恃無恐。”
許柔柔立刻接話,語氣輕柔卻字字見血。
“姐姐,其實......我不僅有視頻。”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我本來不想拿出來的,但我怕你以後犯下更大的錯。”
她將紙攤開,放在茶幾上。
那是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紅布林”的鑒定回收訂單。
訂單上的商品正是那條卡地亞手鏈。
賣家姓名寫著:許昭。
提交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
“這是我朋友在平台上無意中看到的。”
許柔柔咬著下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你缺錢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拿我的東西去賣?”
許傲看到那張單據,額頭上的青筋直接爆了出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證據確鑿,連銷贓渠道都找好了。”
“你這種人渣,根本不配進我們許家的門。”
我低頭看著那張打印出來的訂單截圖。
賣家頭像是個卡通人物,實名認證那一欄打著碼。
“單號十四位數字。”
我抬起頭,看著許柔柔。
“現在的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訂單號都是字母加數字的組合了。”
“還有,昨天下午三點,我剛下高鐵,是許傲親自開車去接的我。”
我看向許傲。
“大哥,你當時在車上把我手機沒收了,說怕我拿鄉下的破磚頭機給你丟人。”
“請問,我是怎麼用意念上網提交銷贓訂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