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的身體像被抽幹了力氣,隻能任由陳見淵半拖半抱地將我拽進電梯。
林晚晚按下了三樓的按鈕,眼神興奮得發狂。
“等會兒你動作麻利點。”她對陳見淵說,“先拍幾張撕衣服的特寫,尺度越大越好。”
陳見淵猥瑣地笑了兩聲。
“放心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保證拍得比電影還精彩。”
電梯門光潔如鏡,上麵映出我狼狽不堪的臉。
彈幕在鏡麵上瘋狂跳動,字字誅心:
【女配徹底涼了,這迷藥是特製的,神仙來了也得睡過去。】
【女主太狠了,直接毀人清白,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快看,女配的手機被女主踩碎了,求救無門了!】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到林晚晚正把我的手機扔在地上,用鞋跟狠狠碾壓。
屏幕碎裂的聲音,像是在宣告我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
裴行舟,你真的不來了嗎?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陳見淵迫不及待地將我拖出電梯,粗暴地刷開302的房門。
房間裏沒開燈,厚重的窗簾拉得死死的,透不進一絲光亮。
他將我狠狠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試圖爬起來,卻被陳見淵一把按住肩膀。
“別掙紮了,乖乖配合點,還能少吃點苦頭。”
他貪婪地盯著我,雙手直接抓住我外套的領口,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紐扣崩落,露出了裏麵的絲質吊帶。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我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不要......滾開!”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獸性。
“臭娘們,還敢打我!”
陳見淵反手將我的雙手死死壓在頭頂,整個人壓了下來。
令人作嘔的煙草味和劣質香水味將我包圍。
林晚晚站在床邊,“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見淵,把她的肩帶扯下來!對,側一點,讓鏡頭拍到她的臉!”
她的聲音興奮得有些變調,仿佛在欣賞一件傑作。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
腦海裏閃過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裴行舟的冷漠,林晚晚的虛偽。
我是多麼愚蠢,竟然引狼入室,把自己逼到了這種萬劫不複的境地。
難道,我真的要在這裏受盡屈辱,然後像彈幕說的那樣,被淨身出戶,跳樓慘死嗎?
不,我不甘心!
我猛地咬住陳見淵的肩膀,死死不鬆口。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陳見淵慘叫一聲,揚起拳頭就要朝我的臉上砸來。
“賤人,我弄死你!”
天花板上的吊燈玻璃裏,彈幕已經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啊啊啊!女配要被毀容了!】
【太慘了,真的看不下去了!】
【有沒有人來救救她啊!!!】
拳頭帶起的風聲在耳邊刮過。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鎖的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實木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劇烈的轟鳴。
走廊明亮的燈光如利劍般刺破黑暗,照亮了房間裏的一切。
我吃力地睜開眼。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是裴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