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澡時,大姑姐帶著十四歲的兒子闖進了我的浴室。
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手機似乎還對著我的下半身。
我尖叫著扯過浴巾,大姑姐卻拿著我上千元的麵霜,挖了一大坨抹在手上。
她翻著白眼說:“叫什麼春?我兒子才上初中,能懂什麼?”
“再說了,女人本來就是給男人看的,給他提前長長見識怎麼了?”
看著這對母子肆無忌憚的嘴臉,我怒極反笑。
我摘下花灑,把水溫擰到最高。
對著小畜生的眼睛,狠狠泚了過去。
“既然想長見識,今天老娘先幫你洗洗眼!”
1
“啊!我的眼睛!”陳浩捂著臉慘叫起來,手裏的手機“吧嗒”掉在瓷磚上。
周春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一把推開我的手。
“你瘋了嗎林晚!你拿開水燙我兒子!”
她一邊嚎叫,一邊心疼地去扒拉陳浩的眼睛。
我扯過浴巾緊緊裹住自己,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子。
水溫確實很高,但也隻是燙紅了陳浩的臉,根本沒到毀容的地步。
地上的手機屏幕亮著,清晰地顯示正在錄像,時間已經走到了三分多鐘。
我心裏猛地一沉。
周沉和婆婆趙秀蘭聽見動靜,慌慌張張地推開虛掩的浴室門。
“怎麼了這是?大晚上的吵什麼?”周沉穿著睡衣,眉頭擰成個死結。
趙秀蘭一眼看到捂著臉幹嚎的寶貝孫子,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喲我的心肝啊!這臉怎麼紅成這樣了?誰幹的啊!”
周春梅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
“還能有誰!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浩浩不過是進來借個洗麵奶,她二話不說拿開水泚孩子!”
“這要是把眼睛燙瞎了,我跟你們拚命!”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的手機。
“借洗麵奶需要開著攝像頭錄像嗎?他一個初中生,不知道別人在洗澡?”
周沉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但他沒有質問周春梅,反而轉頭看向我。
“晚晚,你先把衣服穿好,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又是這句一家人。
每次隻要周家人犯錯,他永遠是這副和稀泥的嘴臉。
我懶得理他,彎腰去撿地上的手機。
周春梅眼疾手快,一腳踩在手機上,順勢狠狠碾了兩下。
屏幕發出一聲脆響,徹底黑了。
“你幹什麼!”我厲聲質問。
周春梅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我幹什麼?你把我兒子的手機摔壞了,這可是最新款的水果機,八千多呢!”
“林晚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不僅要賠手機,還得賠我兒子的醫藥費!”
陳浩躲在周春梅身後,透過指縫直勾勾地盯著我露在外麵的鎖骨。
那眼神黏膩惡心,根本不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她平時就是這麼洗澡的嗎?”陳浩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在逼仄的浴室裏聽得一清二楚。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抬手就要去抽他。
周沉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拚命把我往外拖。
“行了行了!孩子嚇壞了,手機也壞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趙秀蘭也跟著幫腔,一邊拿毛巾給陳浩擦臉,一邊數落我。
“多大點事啊,三十多歲的人了,跟個孩子較什麼勁?”
“趕緊把浴室收拾幹淨,大晚上的也不怕鄰居聽見笑話!”
我掙脫周沉的手,死死盯著他。
“如果今天浴室裏洗澡的人是你,他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拿著手機進來嗎?”
周沉避開我的視線,含糊其辭。
“這能一樣嗎?你別無理取鬧了。”
我冷笑一聲,轉身回臥室換衣服。
等我穿戴整齊出來,客廳裏已經擺好了陣仗。
周春梅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中間,陳浩抱著平板在打遊戲。
趙秀蘭在廚房切水果,周沉坐在旁邊賠笑臉。
見我出來,周春梅把一張成績單拍在茶幾上。
“林晚,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浩浩下學期要轉到你們市裏的重點中學,以後就住你們這兒了。”
“男孩子讀書需要安靜,我看你那個書房就挺好,明天我就把浩浩的床搬進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書房是我的工作間,裏麵全是我的機密文件,他憑什麼住?”
周春梅翻了個白眼,剝了一根香蕉塞進陳浩嘴裏。
“什麼機密文件?你一個打工的能有什麼機密?”
“再說了,你們這房子離學校近,浩浩住這兒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要是嫌擠,就跟周沉搬到附近租個小單間,把這套房子騰出來給浩浩陪讀。”
我轉頭看向周沉,希望他能說句人話。
周沉低著頭,手指摳著沙發縫。
“晚晚,也就住三年,等浩浩初中畢業就搬走。”
“都是一家人,別把話說得太絕。”
我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書房鑰匙揣進兜裏。
“我全款買的房子,不是你們周家的免費宿舍。”
“想住我的房子,門都沒有!”
周春梅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嫁進我們周家,你的東西就是周家的!”
“今天這房子,我兒子住定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大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報警把你們轟出去。”
2
第二天我因為公司有個緊急項目,加班到晚上八點才回家。
剛走到門口,我就發現不對勁。
我輸了一遍密碼,門鎖提示密碼錯誤。
我又輸了一遍,還是錯誤。
我心裏咯噔一下,掏出手機給周沉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周沉的聲音透著心虛。
“晚晚,你下班了啊?”
“門鎖密碼怎麼回事?”我壓著火氣問。
周沉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說。
“那個......媽說你昨天情緒太激動,怕你衝動做出什麼事,就讓我把密碼改了。”
“大家先冷靜冷靜,你今天先去酒店住一晚行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周沉,這是我的房子!你憑什麼改我的密碼!”
“馬上給我開門,不然我現在就叫開鎖公司來砸門!”
電話那頭傳來周春梅尖銳的聲音。
“讓她砸!我看她敢砸!這房子有我弟弟一半,輪不到她撒野!”
門開了,周沉站在門後,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一把推開他,大步走進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我血壓直飆。
我書房裏的電腦、打印機、整箱的資料,全被像垃圾一樣堆在客廳角落。
書房門大開著,裏麵已經擺上了一張單人床。
陳浩正坐在我的電競椅上,戴著耳機大呼小叫地打遊戲。
桌上散落著吃剩的外賣盒和碳酸飲料。
“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我衝過去一把拔掉電腦電源。
陳浩屏幕一黑,猛地摘下耳機,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有病吧!我馬上就超神了!”
周春梅從衛生間跑出來,手裏還拿著我的真絲睡衣當抹布擦手。
“叫什麼叫!不就是幾台破電腦嗎?搬出來怎麼了?”
“我兒子昨晚太興奮,說這房間采光好,就先住下了。”
我看著被當成抹布的睡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馬上帶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趙秀蘭從廚房端著一盤菜出來,哎喲哎喲地叫喚。
“晚晚啊,你這脾氣也太大了。”
“我這兩天心臟一直不舒服,你非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周春梅立刻接話,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繳費單。
“正好你回來了,這是媽前兩天住院的單子,一共一萬八。”
“你作為兒媳婦,這錢理應你出。”
我冷笑著拿過單子掃了一眼。
“這單子上的自費部分明明隻有一千二,醫保報銷了一萬六千八。”
“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我是傻子?”
周春梅被拆穿了也不臉紅,反而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
“差一點有什麼關係?你總不能連老人都算得這麼細吧?”
“再說了,浩浩轉學需要辦居住證明,你趕緊把字簽了。”
她把一張紙拍在桌上,上麵赫然寫著要把我的房子變更為“家庭共同居住”。
一旦簽了字,陳浩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落戶上學,甚至以後還能分我的房產。
我直接把那張紙撕成碎片,砸在周春梅臉上。
“想算計我的房子,做夢!”
周春梅徹底撕破臉,指著我破口大罵。
“林晚,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你不簽是吧?好!我看你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著。
沒過幾分鐘,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打開微信,家族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周春梅發了一張陳浩眼睛紅腫的特寫照片,配了一段聲淚俱下的文字。
“大家評評理!林晚這個惡毒的女人,就因為浩浩借用了一下洗手間,她就拿開水燙孩子!”
“現在孩子眼睛都要瞎了,她還把我們往外趕!”
群裏的親戚根本不問緣由,直接開始站隊。
“現在的女人真是太狠毒了,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周沉啊,你這媳婦可得好好管管了,不能讓她騎在你們頭上拉屎。”
“女人之間別把事情做絕,趕緊給孩子道個歉賠點錢算了。”
我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言論,氣得手直哆嗦。
周沉走過來,按住我的手機。
“晚晚,你別看了。”
“家醜不可外揚,你服個軟,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沒做錯,憑什麼服軟?”
“你們既然喜歡演戲,那我們就走著瞧!”
我轉身走進臥室,反鎖房門。
打開手機雲端,調出客廳的監控錄像。
錄像清清楚楚地拍下了昨天晚上陳浩拿著手機,被周春梅推搡著走進浴室的畫麵。
我把視頻下載保存,然後給周沉發了一條微信。
“從今天開始,未經允許進入我房間的人,我都會留下證據。”
3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房產證去了趟物業。
“麻煩幫我把門鎖密碼重置,另外,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給周春梅和陳浩放行。”
物業經理麵露難色,搓著手幹笑。
“林小姐,這事有點難辦啊。”
“昨天周女士來投訴,說您對未成年人有攻擊傾向,要求我們加強對您的監督。”
“為了小區和諧,我們暫時隻能要求雙方共同確認進出。”
我氣得差點笑出聲。
“這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她一個外人憑什麼幹涉我家的門禁?”
“你們物業是收了我的物業費,還是收了她的保護費?”
經理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唯唯諾諾地答應幫我重置密碼。
從物業出來,我剛好碰見幾個鄰居大媽在樓下乘涼。
陳浩正站在她們中間,手裏拿著一根冰棍,聲淚俱下地表演。
“各位奶奶,你們可要給我評評理啊。”
“我舅媽每天都罵我,不給我飯吃,昨天還想拿開水燙死我。”
“我媽為了保護我,被她推了好幾個跟頭呢。”
幾個大媽聽得連連歎氣,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防備。
“哎喲,這女人看著文文靜靜的,心腸怎麼這麼黑啊。”
“就是就是,連個孩子都容不下,以後肯定生不出兒子。”
我沒有上前爭辯。
看客最安全的位置永遠在圈外,他們不需要知道真相,隻需要確認自己沒有站錯隊。
我徑直走到保安亭,找到昨晚值班的小張。
“小張,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我家門口的監控錄像還在嗎?”
小張眼神閃躲,支支吾吾。
“林姐,那段監控......有點模糊,看不太清。”
我遞過去兩包好煙,聲音放輕。
“實話實說,周春梅是不是找過你?”
小張歎了口氣,把煙推回來。
“林姐,你別難為我了。周姐昨天確實來過,問我能不能把那段監控刪了。”
“我沒敢刪,但她給了我兩百塊錢,讓我別多嘴。”
我點點頭,把煙強塞進他手裏。
“放心,我不為難你。你隻要把原始錄像給我拷一份就行。”
拿到錄像後,我直接去了社區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個年輕的女警。
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並提交了監控錄像和損壞的手機照片。
女警一邊記錄一邊皺眉。
“未成年人擅自闖入私人浴室拍攝,這性質很惡劣。”
“不過因為對方是未成年人,而且是親屬關係,我們目前隻能以調解和批評教育為主。”
“建議你保存好所有原始設備,千萬不要在網上公開孩子的正臉,免得對方反咬你侵犯隱私。”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剛走出派出所,周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晚!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報警抓自己的大姑姐和外甥!”
他的聲音大得刺耳,透著氣急敗壞。
“你知不知道居委會剛才打電話給我,問我們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站在馬路邊,看著車水馬龍,心裏出奇地平靜。
“周沉,你們把我的家鬧成了沒有規則的地方,我隻能找個講規則的地方來處理。”
“你要是覺得丟臉,就帶著你的好姐姐和好外甥滾出我的房子。”
掛斷電話,我直接去了公司。
結果剛到工位,上司就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林晚,你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上司把手機推到我麵前,屏幕上是一條本地論壇的帖子。
標題極其抓人眼球:《某廣告公司女高管虐待未成年外甥,手段令人發指!》
帖子裏不僅放了陳浩眼睛紅腫的照片,還貼出了我的工牌和背影照。
底下的評論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這種毒婦也配當高管?建議公司趕緊開除!”
“查查她手底下的項目,肯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上司歎了口氣,語氣無奈。
“林晚,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很認可。”
“但現在輿論發酵得太快,已經有客戶打電話來詢問情況了。”
“為了公司的形象,你先休帶薪年假吧,等事情處理好了再回來。”
我看著上司,知道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好,我馬上交接工作。”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我沒有哭。
成年人的崩潰也得先完成流程。
流言像一筆沒有發票的罰款,人人都能開,隻有你要承擔。
但我絕對不會就這麼認栽。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喂,張律師,我需要你幫我起草一份律師函。”
4
休假的第一天,我收到了周春梅寄來的律師函。
信封裏除了要求我賠償陳浩精神損失費兩萬元的訴求外,還有一張模糊的截圖。
截圖正是那天浴室視頻的開頭,角度極其刁鑽。
畫麵裏隻能看到我裹著浴巾,舉著花灑,而陳浩被逼在角落裏,像個無助的受害者。
視頻明顯被人惡意剪輯過,去掉了陳浩直勾勾的眼神和周春梅的叫囂。
我拿著律師函,氣極反笑。
晚上周沉下班回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語氣裏滿是責備。
“林晚,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姐說了,隻要你賠兩萬塊錢,再在家族群裏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把那張視頻截圖拍在他臉上。
“你仔細看看這張圖!剪輯成這樣,就是為了敲詐我!”
“你們家人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可以隨便拿捏?”
周沉躲閃著我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
“那視頻......我姐也是氣急了才找人剪的。”
“她就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服個軟。”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裏的漏洞。
“你怎麼知道視頻是找人剪的?你是不是早就看過原版?”
周沉愣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亂。
“我......我那天晚上拿你手機,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備份......”
“我姐說怕你拿視頻做文章,讓我確認一下。”
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所以,你不僅知道他們偷拍我,還幫著他們隱瞞,甚至想銷毀證據?”
周沉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我能怎麼辦!她是我親姐!媽又天天在我耳邊哭!”
“你讓我怎麼選?難道讓我為了你,跟全家人反目成仇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他陌生得可怕。
婚姻裏最讓人心涼的,往往不是對方站在別人那邊。
而是他站在門口,看著別人進來,還勸你把門開大一點。
“既然你這麼為難,那就別選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我的房產證、身份證、銀行卡全部鎖進保險箱。
然後把密碼改成了亂碼。
周沉跟在後麵,看著我的動作,終於慌了。
“晚晚,你幹什麼?你別衝動。”
“大不了我明天就讓我姐他們搬走,行不行?”
我冷冷地看著他。
“晚了。”
第二天一早,周沉還沒起床,我就接到了張律師的電話。
“林女士,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周春梅女士在一周前,向市重點中學提交了一份陳浩的轉學申請材料。”
“材料裏明確寫著,陳浩長期與舅舅舅媽共同居住,並且由舅舅舅媽承擔主要監護責任。”
“不僅如此,她還偽造了您的簽名,出具了一份房屋無償使用授權書。”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原來如此。
他們想要的根本不是借住三年,而是想通過既成事實,徹底霸占我的房子。
甚至想把陳浩的監護責任推到我頭上,讓我替他們養兒子!
“張律師,證據固定好了嗎?”
“全都固定好了,包括物業的監控、偽造的簽名,還有那段被剪輯的視頻。”
“很好。我們現在就去學校。”
半小時後,我和張律師出現在了市重點中學的教務處。
陳浩的轉學審批正在最後階段,教務主任看到我們,有些驚訝。
我直接把一遝厚厚的材料拍在桌上。
“主任您好,我是陳浩的舅媽林晚。”
“我今天來,是想實名舉報陳浩的母親周春梅,偽造監護材料,企圖騙取入學資格。”
“同時,陳浩存在嚴重的道德品質問題,曾涉嫌侵犯他人隱私。”
教務主任臉色大變,趕緊翻看材料。
就在這時,周春梅帶著陳浩剛好來學校補交材料。
一進門看到我,周春梅立刻像個潑婦一樣衝上來。
“林晚!你個賤人怎麼在這兒!你又想搞什麼鬼!”
我往後退了一步,張律師擋在我麵前。
“周女士,請您注意言辭,否則我們將保留追究您誹謗罪的權利。”
教務主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吵什麼!這裏是學校!”
他把那份偽造的授權書扔到周春梅麵前。
“周女士,你能解釋一下,這個簽名是怎麼回事嗎?”
“還有這段視頻,林女士說你教唆未成年人侵犯他人隱私,是否屬實?”
周春梅的臉色瞬間煞白,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這......這是誤會!主任,您聽我解釋!”
“是我弟妹她精神有問題,天天在家裏發瘋,我這是為了保護孩子啊!”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昨晚周沉承認幫她銷毀證據的錄音。
“既然你說是誤會,那我們就讓警察來判斷,到底是誰在發瘋。”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