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考研上岸那天,當著所有同學的麵送了我一個香奈兒包。
他紅著眼眶說:“初夏,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這個,我兼職了半年終於給你買到了。”
“以後別再羨慕別人了,我會努力滿足你的虛榮心。”
全包廂的人都在起哄,誇他深情,說我拜金。
我摸著那粗糙的皮質和掉色的五金,笑了。
三年裏,他的學費我交,他的生活費我包,連他手腕上戴的那塊綠水鬼,都是我刷信用卡給他買的。
現在他用一個兩百塊的假包,把我釘成了全班嘴裏的虛榮拜金女。
既然他說我虛榮。
那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他這個靠我吸血上岸的軟飯男,到底有多深情。
......
包廂裏的燈光有些暗,周硯把那個印著雙C標誌的紙袋推到我麵前。
他眼神溫柔,語氣卻帶著一絲無奈和包容。
“初夏,打開看看吧。”
“我知道你前幾天在商場盯著它看了很久。”
“雖然我隻是個窮學生,但我不想讓你覺得跟著我受委屈。”
“以後你的虛榮心,我來守護。”
周圍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哄聲。
周硯的室友趙強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硯哥牛逼啊!這包得三萬多吧?”
“為了給嫂子買包,硯哥這半年天天吃泡麵做家教,人都瘦脫相了。”
“嫂子,你以後可不能再嫌棄硯哥窮了啊。”
我盯著桌上那個劣質的紙袋,連LOGO的印刷都有些重影。
我沒有去接,隻是抬頭看著周硯。
“你兼職半年買的?”
周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初夏,你是不是覺得我買不起?”
“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沒錢,覺得我配不上你。”
“可我考上研了,我以後會有好前途的。”
“你能不能別總把錢看得那麼重?”
他這番話一出,包廂裏的氣氛瞬間變了。
幾個女同學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這也太物質了吧,男朋友省吃儉用給她買名牌,她還這副態度。”
“就是,周硯長得帥又考上了985研究生,以後什麼前途沒有?”
“她一個大專畢業的打工妹,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話,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大專畢業三年,為了供周硯考研,我一天打三份工。
他住的房子是我租的,他穿的衣服是我買的。
就連他現在手腕上戴著的那塊勞力士綠水鬼,也是他求了我一個月,我刷爆了三張信用卡給他買的。
現在,他用一個兩百塊的高仿假包,在這個慶功宴上,把我踩進了泥裏,襯托他的光輝偉岸。
我伸手把那個紙袋扯過來,拉開拉鏈。
一股刺鼻的劣質膠水味瞬間彌漫開來。
包的內襯甚至還有線頭,五金的顏色假得發亮。
我把包拎出來,直接扔在桌上。
“周硯,你管這個叫三萬多的香奈兒?”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香奈兒?”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包上。
趙強立刻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初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硯哥辛辛苦苦給你買的,你憑什麼說是假的?”
“你自己買不起,就覺得別人買的也是假的?”
“你這種拜金女,真不配和硯哥在一起!”
周硯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初夏,如果你真的這麼嫌貧愛富,連我的真心都要踐踏。”
“那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他這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有人偷偷舉起手機,對著我拍視頻。
我看著周硯那張虛偽的臉,冷笑了一聲。
“好啊,到此為止。”
“不過分手之前,我們先把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