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苦心經營十年,把自己活成太子妃的完美模板。
太子李玄澈卻在賜婚大典上,牽著一個女仵作的手,說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當眾求皇上收回成命,讓我降為側妃,還說這是對我定國公府最大的恩賜。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笑話。
我卻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轉頭走向那個權傾朝野、殺人如麻的錦衣衛都督裴寂。
“裴都督,你還缺夫人嗎?”
裴寂擦去指骨上的血跡,笑得一臉偏執。
“缺,命都給你。”
......
身為定國公府的嫡長女,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當成未來的皇後在培養。
我三歲啟蒙,五歲熟讀四書五經,十歲便能協理當家主母打理國公府的中饋。
我的規矩儀態、琴棋書畫,全都是按照大淵朝最嚴苛的禮儀標準來刻畫的。
京城裏所有的世家貴女都以我為榜樣,所有的夫人們都感歎我雲知微天生就是母儀天下的命。
我也不負眾望,與太子李玄澈青梅竹馬,訂婚三年,隻等及笄便大婚。
我幫他拉攏朝臣,幫他在皇上麵前樹立仁孝的形象,甚至替他擋過刺客的毒箭。
我以為,我們之間就算沒有生死相許的愛情,也有堅不可摧的利益同盟。
直到三個月前,李玄澈去江南賑災,帶回來一個名叫楚落落的女人。
楚落落是個仵作,出身市井,不懂規矩,卻生得古靈精怪,膽大包天。
她敢在大街上拽著太子的衣袖要糖葫蘆,敢在書房裏用太子的禦賜朱筆畫烏龜。
李玄澈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她率真可愛,不染世俗塵埃。
他說楚落落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枯燥乏味的前半生。
我聽到這些傳聞時,隻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男人嘛,偶爾嘗嘗清粥小菜,圖個新鮮,這很正常。
隻要他不動搖我的正妻之位,他想養幾隻金絲雀,我都可以大度地替他建好籠子。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想把這隻金絲雀捧上神壇。
今日是皇上為我們正式賜婚、昭告天下的大典。
文武百官齊聚太和殿,我穿著繁複華貴的準太子妃朝服,端莊地站在殿中央。
就在太監準備宣讀聖旨的那一刻,李玄澈突然跪了下來。
他緊緊牽著楚落落的手,十指緊扣,眼神堅毅得仿佛要英勇就義。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要娶楚落落為太子正妃!”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皇上的臉色瞬間鐵青,怒斥道:“胡鬧!一個出身低賤的仵作,如何能擔得起太子妃之位?你置定國公府於何地?置雲知微於何地?”
李玄澈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理直氣壯的施舍。
“知微,你什麼都有了,你有顯赫的家世,有無可挑剔的名聲,可落落她隻有我。”
“她向往自由,不願被宮牆束縛,更不願與人共侍一夫。我答應過她,要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偏愛。”
“你一向最識大體,最懂規矩。這太子妃的位置,你就讓給落落吧。”
“你放心,隻要你願意委屈一下做側妃,孤保證,東宮裏除了落落,你就是最尊貴的女人。”
我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話,心裏沒有悲傷,隻有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惡心。
他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卻讓我做側妃?
既要成全他感天動地的愛情,又要榨幹我定國公府背後的權勢。
天底下的好事,怎麼就讓他李玄澈一個人占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