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車禍躺在搶救室生死未卜的時候。
相戀十年的未婚夫顧澤川,正陪著我的閨蜜林曼曼在婦產科看B超單。
“寶寶很健康,像你。”
他發在朋友圈的這句話,配圖是兩張緊緊交握的手。
那隻手上,戴著我親自設計、他卻說弄丟了的訂婚鑽戒。
我強忍著骨折的劇痛,按下了保存鍵。
十年青春,我陪他從地下室創業到公司即將上市。
換來的卻是他和受我資助長大的林曼曼暗度陳倉,甚至想讓我背負公司巨債淨身出戶。
既然你們想要這潑天的富貴。
那我就親手把這富貴,變成送你們下地獄的催命符。
......
我被大卡車撞飛出去的時候,手裏還死死護著顧澤川最愛吃的那家城南栗子糕。
渾身是血地躺在擔架上,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顧澤川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冰冷的機械音在耳邊回蕩,伴隨著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將我拖入無盡的黑暗。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我艱難地睜開眼,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
病房裏空無一人。
沒有我相戀十年的未婚夫,也沒有我那個平時一口一個“南星姐”叫得比誰都甜的閨蜜。
我忍著劇痛,摸到床頭的手機。
屏幕上幹幹淨淨,沒有一條未接來電,沒有一條關心消息。
隻有共同好友群裏,幾分鐘前彈出的一條消息。
是林曼曼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靠在顧澤川的肩膀上。
顧澤川低垂著眉眼,正小心翼翼地吹著一勺熱粥,喂到她嘴邊。
配文是:“隻是低血糖暈倒而已,某人非要大驚小怪,還說要推掉所有工作陪我,真是拿他沒辦法~”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去。
三天。
我生死一線,在ICU裏躺了三天。
我的未婚夫,因為別的女人低血糖,推掉了所有工作去陪她。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林曼曼的朋友圈。
三天前,也就是我出車禍的那天下午。
她發了一張B超單的局部截圖。
配文:“期待小天使的降臨,他說,這是上天賜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下麵有一條顧澤川的評論:“寶寶很健康,像你。”
我死死盯著那張截圖,眼淚砸在屏幕上,暈開一片水漬。
那張B超單的邊緣,露出了男人的半截手腕。
手腕上戴著一塊限量版百達翡麗。
那是我上個月,為了慶祝公司拿到A輪融資,花光了所有積蓄送給顧澤川的禮物。
而那隻手上,還戴著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我親自設計,準備在我們下個月婚禮上交換的婚戒。
一個月前,顧澤川說戒指不小心落在出差的酒店,找不到了。
原來,不是找不到。
是戴在了另一個女人的手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截圖一一保存,發送到我的私人雲盤。
胸腔裏翻湧的不再是悲痛,而是徹骨的寒意和惡心。
我和顧澤川大一相識,相戀十年。
他家境貧寒,我瞞著父母把生活費省下來給他交學費。
他要創業,我辭去大廠的高薪工作,陪他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熬了整整三年。
冬天沒有暖氣,我的手生了凍瘡,他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裏,紅著眼眶發誓。
“南星,等我熬出頭,一定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他熬出頭了。
公司即將上市,市值估算過億。
他卻把這份幸福,給了林曼曼。
林曼曼是誰呢?
是我大學時期資助的貧困生。
我看她可憐,不僅包了她的生活費,畢業後還把她安排進我們的公司做行政。
她總是紅著眼眶對我說:“南星姐,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恩人,我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原來,她的報答,就是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顧澤川提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臉色紅潤的林曼曼。
看到我醒了,顧澤川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南星,你醒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走到床邊,語氣裏帶著幾分責怪:“你也是,過馬路怎麼不看著點紅綠燈,要不是交警聯係我,我都不知道你出車禍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西裝剪裁得體,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身上還沾著淡淡的香水味。
是林曼曼最愛用的那款祖馬龍藍風鈴。
“交警什麼時候聯係你的?”我聲音沙啞地開口。
“就......昨天下午。”他眼神躲閃了一下。
昨天下午。
我冷笑。
交警大隊的記錄顯示,我出車禍的當天下午,他們就打了他的電話。
但他直接掛斷,後來甚至關機。
“南星姐,你別怪澤川哥。”
林曼曼走上前,眼眶瞬間紅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都是我不好,前幾天我突然暈倒了,澤川哥為了照顧我,手機沒電了都沒發現。”
“你要怪就怪我吧,千萬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的感情。”
她說著,伸手去拉我的衣袖。
在她的手腕上,赫然戴著一條梵克雅寶的四葉草手鏈。
那是我前幾天在顧澤川的公文包裏發現的。
我以為是他準備給我的結婚驚喜。
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