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大小姐陸雅看上我男朋友了。
她給男友下藥,威逼男友娶她。
男友拒絕,她氣急將男友從高樓推下,血濺當場。
事後,她輕描淡寫地找人作證,說男友是意外墜樓。
後來,陸雅唯一的哥哥,京圈太子爺高調宣布娶妻。
她不知道的是嫁給她哥的人是我。
1
「聞清,看什麼呢?」記者朋友拍了拍我肩膀。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
笑著回應:「沒,愣神了。」
心裏想的卻是,階鈺,那麼高的樓層,摔下去很痛吧?
鄭階鈺。
和我相伴八年的男朋友,我們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一直到大學畢業,我做了新聞媒體的記者,他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
他經常纏著我撒嬌:「清清,我們官宣吧?行不行?」
我一般都置之不理,他纏得不行了,又回他:「你現在事業上升期,一切以事業為準,一個這方麵的記者,我真的比你懂,聽話。」
在我強烈要求下,他對圈外人都以單身自居,圈內人除非是我們的共同好友,嫌少有人知道鄭階鈺有女朋友。
可一次宴會,他被京圈大小姐陸雅看上了。
陸家,一個說一不二的名流望族,家族企業的商業實力很強,有一些旁係涉政,主幹多從商,還有一些在娛樂圈裏工作,硬實力軟實力兼得,在名流中也是名列前茅。
憑陸雅的身份,可以說,隻有她不想要的,沒有她得不到的。
我也算對這些人有些了解。
所以沈階鈺跟我說的時候我十分害怕,隻佯裝自己生氣讓他不要和陸雅接觸。
我沒想到會適得其反。
得不到的讓陸雅抓心撓肝,即使鄭階鈺和她說自己有了女朋友,她也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囂張又跋扈,將鄭階鈺視為她的所有物。
「女朋友?比我漂亮?比我有錢?」
「比我有家世?」
「鄭階鈺,我給你麵子,別給臉不要臉!多少人上趕著給我提鞋我都得挑呢!」
後來我就沒怎麼聽過階鈺跟我說這些事。
再了解陸雅的時候,是我男朋友顫抖著聲音跟我道歉。
2
「清清,對不起,她給我下藥。」
「清清,我求你,別離開我。」
我知道陸家的人什麼樣子,我自然信任我男朋友。
陸雅似乎是沒想到已經發生了這種事的情況下,鄭階鈺還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她在屋裏把所有東西劈裏啪啦的扔到地上,又狠狠的扇鄭階鈺的臉,將他的身體踢打的青紫。
「你說什麼?」
「你不願意?!」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強奸?!」
陸雅抓著他的脖頸,漂亮的臉蛋幾乎扭曲:「要麼娶我,要麼去死,你自己選!」
「陸雅,你先冷靜一下行嗎?」
鄭階鈺躲開她,往陽台走,隻想吹吹風,和陸雅保持距離,讓彼此冷靜冷靜。
但他沒想到,陸雅本性如此,又哪裏會有冷靜冷靜就能好好溝通的情況?
她一路跟著,怒瞪著鄭階鈺。
「我最後再問一遍,你到底娶不娶我?!」
「不......」
陸雅猛地伸手,她臉上掛著扭曲的憤怒和快意:「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吧!」
後來演員鄭階鈺去世掛上熱搜。
作為第一懷疑對象的陸雅卻率先擺脫嫌疑,她找人作證,說我男朋友是意外墜樓。
不久後,這條新聞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3
我恍惚了一瞬。
摸了摸脖頸上掛著的攝像機。
抓住旁白的記者朋友。
我紅著臉:「圓圓,那個...這次的采訪機會能不能給我啊。」
當記者兩年,我一直兢兢業業,也算是安守本分,沒求過別人什麼。
現在要采訪陸家的人,爭取這個機會,同事隻會覺得我也想發布的東西有些話題和知名度。
京圈太子爺,陸兆。
陸雅的哥哥,陸氏集團的繼承人。
多少人前赴後繼的對象。
「行啊,那可太好了,我正害怕呢,感覺陸家人都不好惹。」
我笑笑:「謝謝啦,圓圓姐。」
化妝鏡前,我把長發輕輕紮起,碎發垂在耳邊,擦去明豔的口紅。
推開門,我走近,屋內靜謐,這是屬於陸兆的一個獨家采訪。
角落裏放置著一台攝像機,我和陸兆麵對麵坐著。
「你好,陸先生。」
陸兆點點頭,他也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眉目俊朗,五官淩厲,看人的時候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他雙手交疊點點頭。
「受廣大群眾的邀請,今天想替您的好多迷妹問個問題。」
我笑著看他:「陸先生現在是單身狀態嗎?」
陸兆蹙眉,他這才把目光真正的放到我身上:「是。」
商業話題,其實是不允許采訪這些問題的,但是大家也隻會把這個歸結為記者的采訪習慣而已,更別說,的確是有人好奇陸兆的戀愛狀態。
「陸先生近期有結婚的打算嗎?」
「沒有。」
「陸先生對於先成家後立業這樣的話題怎麼看待?」
陸兆看著我,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工作牌上:「聞小姐呢?對待先成家後立業怎麼看待?」
我愣了一下,看著陸兆:「我的想法,肯定是先成家,有了堅強的後盾才行。」
陸兆扯唇笑笑。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冒犯,我立馬把話題換成商業方麵的,陸兆話少,但是每句話都到點子上。
「陸先生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那對未來陸氏企業,有拱手讓給陸雅小姐的打算嗎?」
陸兆又笑了,帶著幾分少年氣,那種麵對親情的獨有溫柔透漏出來。
「小孩子要是想玩的話就給她玩玩。」
我附和著輕笑。
是嗎?
你還真是個好哥哥呢。
4
采訪完陸兆像是走了十萬八千裏。
我倚在大廳處的陽台,開窗透氣。
李圓圓拍我的肩:「辛苦了,我聽攝像師說那人性格特別不好。」
我笑了笑:「還行,陸先生看著一表人才。」
李圓圓走後,我摸出一顆煙,點燃,任由風將煙草味吹散。
垂眼看手表,應該也塊了。
皮鞋落地的聲音漸近。
我掐緊煙,故意放聲:「一表人才?」
「資本家的醜惡嘴臉罷了。」
很大聲,足以讓身後的人聽到。
腳步聲果然停止。
我佯裝下意識轉過身。
陸兆握著手機,他的目光緩慢挪到我身上,扯唇:「或許,聞清小姐是在說我麼?」
我彎了彎唇,煙霧迷蒙了視野:「不敢,陸先生。」
氣氛有些僵。
陸兆又看了我幾眼,手機另一邊傳來少女嬌嗔的聲音:「哥!你又在跟誰說話?不是說好了給我買那個藍寶石項鏈嗎!」
陸兆收回目光,輕聲:「就為這事給我打個電話?」
「叫人給你送過去了,今晚上到。」
「行吧,本公主大發慈悲原諒你。」
我用拇指撚滅煙蒂,任由手指紅腫刺痛。
陸雅啊。
你將我男朋友推下樓的時候,也是這樣自如,這樣快樂嗎?
5
大概隔了半個月。
李圓圓突然神情濃重的看著我:「寶貝,你有難了。」
寫字的筆停下:「啊?怎麼了?」
「陸兆這次點名要你采訪。」
「這次是陸家參加一個讚助,他妹妹也來了,現場還有不少小明星。」
「然後他還朝我要了你聯係方式。」
我佯裝惶恐:「那個,圓圓,你就說我這幾天有事吧?身體不適。」
果然。
人還是賤啊,上趕著的不喜歡,就喜歡不喜歡自己的。
李圓圓一臉糾結。
「圓圓,我是真的有點怕,你這樣,如果實在不行,我再來行嗎?」
她點點頭。
怎麼說呢,欲擒故縱很俗套,但有用。
我偷偷從後門溜走,卻被陸兆抓了個正著。
陸兆垂眼看著我,他這會兒倒沒有上次那般盛氣淩人,但仍是居高臨下:「聞小姐,好像很怕我?」
我貼著牆,揚起一個笑容:「陸先生氣場太強了,我確實害怕。」
他卻一下子捏住我的下巴,很用力,眼眸黝黑:「有沒有人說過你這樣笑很醜?」
這樣強勢的態度,不可一世的行為,氣定神閑捉弄別人的樣子。
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你們陸家人果然一樣。
「你是第一個。」
不遠處陸雅穿著漂亮的禮裙,她提著裙子,像是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看著我和陸兆。
「哥!你幹嘛呢?采訪要開始了!」
「那誰啊?你也不嫌臟,快點過來!」
鬆了手,陸兆打量我幾眼,落下一句:「諂媚的笑學不好就不用學了,沒人會強迫你。」
陸兆的權力有多大呢?僅僅是他說這一句話,我隔天就升了職。
我後知後覺明白,有權有錢的人,往往他們說一句話,就能將平凡的人天地都顛倒。
陸兆以工作理由和我加上了好友。
無論是采訪,還是他的私事,我都裝作強威之下而難以拒絕。
我一路高升,也逐漸在圈子內都被大家打上了陸兆的標簽。
6
陸兆再約我,是一個西餐館。
我坐在對麵,看著窗外緩緩升起的無人機,在空中彙成漂亮的圖案。
我收回目光,抬眼:「陸兆,你要跟我表白?」
他靠在椅子上,仍舊一副氣定神閑遊刃有餘的模樣:「我不想逼你,如果你想好了,可以來找我。」
我現在仍是他手中的獵物,陸兆並不是什麼潔身自好的京圈少爺,但也不是那種玩得很花的紈絝,他不會避諱自己對女人的喜歡,但又不會太喜歡,因為他眼裏,這一切都是可以輕易得到的。
我笑著切牛排:「陸少爺,其實我挺羨慕你妹妹的。」
陸兆頓了一下,挑眉示意我繼續說。
「她能得到你唯一的,全部的親情。」
「至於我們這種人呢,要拿著你高高在上的喜歡,搖尾乞憐,感激涕零才行,對吧?」
陸兆頓住,他張了張口,似乎要說什麼。
我笑了笑,冷下臉:「別來找我了。」
「陸兆,你這種金湯匙裏長大的少爺我碰不得,你知道嗎?每次和你出來吃飯我都在想,如果這幾個小時我回去工作,工資會不會再漲一點。」
「很可笑是吧?對你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而已。」
「可對我來說,每一天都要拚了命的過才行。」
離開後,我迅速果斷的刪掉陸兆的微信。
得賭,如果不能成為陸兆心底特殊的那個人,那麼這步棋,我以後都會走的很險。
7
整整一周陸兆都沒有聯係我。
但我知道,他一直找人跟著我。
當晚我去了酒吧,和朋友一起喝的酩酊大醉。
迷糊的時候,抓著一個坐著的男人,手抬起他的下巴。
「陸兆,你不是能耐麼?嗯?」
「被人這樣弄的感覺好不好受?」
「說話!」
男人怔愣著看我「那個,小姐,加個微信?」
我一邊說一邊流淚,擦著眼角「奇怪,說起你,我自己怎麼還哭了?」
整個人忽地被抱起。
陸兆抿著唇把我抱在懷裏,他的聲音比從前輕柔許多:「別鬧,清清。」
「人我先帶走了。」
我埋頭在他懷裏,抱住他的脖頸,親昵的蹭著他,看不見的角落,嘴角的笑容勾起。
賭對了。
被他帶到酒店,我坐在柔軟的床上仰頭看他。
陸兆的手機一個勁的響。
他一邊給我接水一邊聽著那邊人說話。
我乖乖喝水,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
「陸兆,你在跟誰說話?」
那頭也傳來聲音。
「哥,你跟女人在一起?」
陸兆揉了揉我的腦袋:「這麼晚打電話什麼事?」
「哥,我闖禍了。」
「我...我也沒想怎麼打她的,結果她好像腿站不起來了,我怕她那個窮鬼父母來咱們家鬧。」
「行,我知道了,早點睡覺,別放在心上,明天幫你處理。」
「嗯呐,哥你最好了!」
「...對了哥,那種女人,你玩完了給點錢就行,知道吧?」
陸兆蹙眉:「陸雅,有些事情你該有分寸了。」
電話掛斷。
我抱著陸兆的腰,輕蹭,像個撒嬌的貓:「我也給你當妹妹吧?好不好?」
「這樣,你也可以對我好了。」
陸兆看著我醉醺醺的樣子,他親了親我的麵頰:「當我老婆,也對你好。」
我彎了彎唇:「好。」
8
第二天,我接到電話,匆匆從床上起來。
「什麼?職場暴力?」
「腿斷了?!」
「等我啊,我馬上就到。」
陸兆一把將我拽到床上,雙手拄在我耳側:「不負個責嗎?你把我睡了。」
我紅著臉推開陸兆:「行了,別鬧了,我今天有工作。」
「說話,給我個名分。」
我在陸兆臉上親了一口:「能讓開了嗎?你女朋友要去工作了。」
陸兆笑著又狠狠親我一口:「送你去。」
9
我實在太感謝陸雅送上來的這個新聞。
職場暴力,多人圍毆,以至貧困女生下半身癱瘓。
陸兆幫陸雅的處理,自然是網絡媒體上的阻攔,以及對女生那邊的賠償,媒體記者不敢亂報道,一個個都被堵住嘴,而被冠以陸兆女朋友的我自然在那些人之外。
顯然,他也認為就算是自己的女朋友知道了這樣的新聞,又能翻起多大的水花?
我迅速編輯好文章發到網上。
標題是《00後女生遭陸家大小姐職場霸淩以致下肢癱瘓》
文章很快發酵起來。
社會對陸家的關注很多,這樣商業大家的競爭對手也不會少,捕風捉影的閑散人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就著這個文章,有人鬧到陸雅的工作單位去。
「就是你把人家給弄癱瘓了?!」
「誰是陸雅,讓你們那個叫陸雅的人出來!!」
沒有工作的,隻會隨意叫囂的人,才會讓陸雅這種人跳腳。
肮臟的蛋液和帶著辱罵的木牌砸到公司大樓的玻璃門上。
很快,一群人就被安保組織拖下去。
陸雅猛地拍桌子,雙手將桌麵的紙狠狠抓皺。
「他們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我這叫喊?!」
「一群窮鬼,沒爹沒娘的賤人!」
一旁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眼底都是諷刺,壓低聲線:「就她高貴。」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陸雅的高跟鞋點地,她氣衝衝的抓著那個女生,漂亮纖長的美甲刮破女生細白的脖頸。
「沒,陸小姐,我什麼也沒說。」
陸雅勾著唇笑著,語氣惡劣:「你知不知道,隻要我說一聲,你就立馬能失去你現在的工作?」
「陸小姐,對不起,我不敢了!對不起!」
陸雅抓著她的頭發往桌麵身上反複的砸,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出來阻攔。
桌麵上逐漸見了血,陸雅看著女生奄奄一息的模樣,扯唇,隨手一扔。
沒人敢管,陸氏集團讚助的公司,除非誰不要命了才動他們的大小姐。
陸雅氣急敗壞的給陸兆打電話:「哥!你不是說你幫我處理嗎?為什麼還有人來我公司鬧事?到底是誰在搞事?肯定是那些媒體記者!」
「我要弄死她!」
那時候我正趴在陸兆懷裏,聽著陸雅怒氣衝衝的聲音,仰頭看著陸兆,他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圈著我的腰。
顯然,陸兆早已經知道那篇文章是我發布的。
我仰頭看他,眸光漸漸黯下去。
陸兆也頭疼陸雅有時候的跋扈,他揉了揉我的腦袋安撫:「下次你做事小心一點,我已經幫你善後了,就算沒有記者發報道,你以為你做的就天衣無縫了?」
「你說什麼呢哥?我做什麼了?!那群人明明就是該死!我不過是打斷她一條腿而已!」
陸兆眉眼間沒有任何波動:「行了,我幫你處理幹淨,這兩天先消停點,過段時間再玩,知道了?」
他從不會憐憫那些可憐的一生被毀掉的人,陸兆本質上和陸雅並無不同,隻不過是因為陸雅的事情讓他善後而煩躁。
「嗯!我就知道哥你最好!」
「mua~拜拜!」
陸雅總歸是陸兆的妹妹,他沒有理由棄她不顧。
我退開陸兆的懷抱,轉身要走,他緊緊將我抱住。
「生氣了?」
我象征性的掙紮:「沒有,你保護自己的妹妹是應該的。」
「還是吃醋了?」陸兆笑著在我耳邊。
「你們倆都是我唯一的人。」
「對吧?我的未婚妻。」
陸兆看不見的角度,我冷笑。
未婚妻啊。
倒是個好身份。
就是不知道你妹妹能不能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