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擲了一百次硬幣,每次都是正麵。
那年我10歲,父母帶我去參觀他們的實驗室。
父母向他們製造的機器許願,然後讓我連擲100次硬幣,居然真的每次結果都是正麵。
我轉頭看向父母開心大喊,要求他們替我許下更多願望。
他們卻拒絕了我——
「許願機輸出還不太穩定,
「如果願望影響範圍過大,
「可能會傷到你,也可能傷到別人。」
說完這話,他倆愣住了。
是啊,如果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冒險,為什麼要讓別人的孩子承擔風險呢?
那天,他們最終決定暫停許願機開發。
「這台機器雖然是我們多年心血,但使用者安全與相關社會問題始終難以解決。
「在建立完備的安全策略前,我們必須封存它。」
沒想到實驗室助理朱建表麵讚同,暗中卻懷有異心。
當天夜裏,朱建在汽車上動了手腳。
第二天早上,父母開車帶我回家。
朱建臉上掛著殷切的笑容,送我們離開實驗室。
半路,汽車突然失去控製,衝出護欄墜下盤山路......
在兒童安全座椅保護下,我幸存下來,卻永遠失去了家人。
十年後,我隱姓埋名,朱建也已經認不出成長十年的我。
他讚賞我的天賦,邀請我加入他主持的許願機項目組。
他不知道,我真正要實現的,是兩個願望:
為父母報仇,
毀掉許願機。
我在等一封郵件。
為此我參考父母留下的研究記錄,練習了好幾年。
訓練枯燥而艱辛,充滿困難與挫折,我始終咬牙堅持。
直到我的專注、反應、心理素質、遊戲水平都超過某個界限後,我報名參加了騰信公司舉辦的虛擬飛車電子競技全球錦標賽。
最終,在全場觀眾的歡呼聲中,我贏得了決賽。
摘下虛擬頭盔,我轉頭看向對手——坐在旁邊不遠的雲江。
雲江也在看我,臉上的神情就像是開學返校前一天,發現山羊闖進臥室,吃掉了他用整整一個冬天才完成的寒假作業。
這次全球錦標賽,前兩年的第一名張玥沒有參加,雲江奪冠呼聲很高。
隻可惜,今年我參賽了。
決賽中,雲江被我以7:0毫無波瀾地擊敗,第三次與千萬元大獎揮淚告別。
頒獎典禮結束後,雲江找到我,心有不甘地問道:
「今年張玥沒來,我以為自己能贏,沒想到卻輸了你7:0。
「我每天三練,日均訓練12小時。林祈,你是怎麼練的?
「千萬別跟我說什麼天賦,能參加這個等級比賽的人,哪個沒天賦。」
我猶豫一下要不要告訴他,因為這涉及到我的一個秘密。
但這幾年我都是一個人在家獨自訓練,沒朋友,也沒社交,難得有人主動跟我交流。
所以我決定告訴他真相。
我嚴肅答道:「我每天練18個小時。」
聽了我的話,雲江就像被麵包咬了一口,神情中充斥著痛苦、懷疑還有一絲屈辱。
顯然,他沒信。
不信是有道理的。
三分練七分養。
在世界頂級的高水平、高強度訓練中,每天不睡足八、九個小時,人會很快垮掉,根本堅持不下來。
一天隻有24小時,每天練18個小時,連睡覺時間都不夠。
雲江作為連續三年的世界亞軍,自然對此一清二楚。
但我真沒騙他。
我每天在清醒狀態下練12個小時,在睡眠狀態下練6個小時,加起來正好18個小時。
隻可惜,這一點沒法跟他詳細解釋,說了他也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