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廊的震動停了。

玉俑僵在原地，紅光漸漸暗淡。

師姐靠在牆上喘氣，左臂的血還在流，玉化紋路卻退了半分。

「你瘋了？」我按住她的傷口，指尖都在抖。

用玉脈汙陣，等於剜自己的命。

「不瘋怎麼贏？」師姐扯出個笑，突然指向顧言洲胸口，「看！」

我抬頭，顧言洲的白襯衫領口滲出暗紅。

血珠正從他心口往外冒，像有東西要頂破皮膚。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慌亂。

「那是什麼？」我低聲問。

「玉核。」師姐的聲音淬著冷意，「養玉的最高境界，不是用活人喂玉，是把自己喂給玉。

他想變成玉傀，不老不死，用你的骨血當引子，用我的玉脈當養料。」

顧言洲突然笑了，笑聲尖銳。

「既然看出來了，就該知道反抗沒用。沈青辭，你的頭骨磨的玉鳳在我手裏，蘇婉的精血在玉脈裏流轉，你們早就成了我的一部分。」

他抬手，掌心浮出半塊血玉碎片，碎片裏隱約能看到跳動的紅光。

「這是第一世的你。」他捏著碎片晃了晃。

「第二世的蘇婉，在第七具玉俑裏。」

「第三世......」他的目光掃過我和師姐，「你們會變成最完美的玉傀，永遠陪著我。」

師姐突然動了，身影化作一道青芒。

她沒攻向顧言洲，而是直撲第七具玉俑。

玉化的左手砸在玉俑頭上，「哢嚓」一聲，玉俑裂開。

裏麵果然躺著個蜷縮的玉像，眉眼像極了師姐。

「還給我！」

師姐伸手去抓，玉像卻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玉針射向她。

我撲過去擋在她身前。

玉針紮進後背，疼得我蜷起身子。

但更疼的是心口。

那些玉針上，沾著師姐第二世被釘入玉脈時的慘叫。

「師妹！」師姐抱住我，聲音發顫。

顧言洲的笑聲在回廊裏回蕩：「別急，很快，你們就能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