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的壽命,憑什麼拿去給周耀祖撐臉?”
父親被我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就算捐了六十年,你也活了二十多年,夠本了!”
“耀祖才剛訂婚。沒這六十年,他三個月後就會死,周家也會絕後!”
我冷聲回道:
“你不是最疼他嗎?把捐贈人改成你,你捐給他。”
電話那頭頓時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支支吾吾地說:
“我和你媽還得操持這個家。再說了,我年紀大,陽壽不如你的旺,給耀祖也沒用。”
果然。
輪到他自己時,親情就沒那麼重要了。
十八歲那年,周耀祖突發惡疾,家裏人騙我說祭祖需要指尖血,偷偷從我命燈裏割走了十年陽壽。
我發現後大鬧一場。
父親卻把我鎖進祠堂,逼我跪在祖宗牌位前反省。
“你弟是周家的根。你是姐姐,少活十年怎麼了?”
那時我還對他們抱有幻想,最終忍了下來。
現在,他們竟想把我剩餘的大半人生全部奪走。
“這次我不會同意。”
“你敢!”
父親怒吼道:
“明晚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回老宅!”
我直接掛斷電話。
沒過多久,家族群裏跳出一條新消息。
父親當著所有親戚的麵宣布:
“大家放心,我是招娣的親爹,她的命我有權做主。”
“六十年照捐,明晚的宴席照辦!”
親戚們立刻吹捧起來。
“還是大哥有魄力!”
“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把陽壽留給自家兒子才對。”
“招娣就是讀書讀傻了,連孝道都不懂。”
周耀祖終於露麵,發了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大家別罵姐姐,她隻是一時想不開。”
“等她走後,我會每年給她燒紙,也會替她照顧房子和存款。”
緊接著,他又單獨艾特我:
“姐,明晚記得提前沐浴齋戒,別讓你的晦氣混進壽數裏。”
“還有,你那盞命燈挺值錢。儀式結束後留給我未婚妻,她最近總做噩夢,正好拿去鎮宅。”
群裏一片稱讚,都誇周耀祖心胸寬廣。
我被他們強奪壽命,他不但提前接收我的遺產,還嫌我的命不幹淨。
小姑跟著發言:
“招娣死後遺體也別浪費。眼角膜、心臟、腎都登記捐了,給耀祖積點福報。”
表嬸立即附和:
“白事不用辦得太貴,隨便買口薄棺材就行。省下的錢添進耀祖的彩禮,也算招娣疼弟弟。”
他們一邊瓜分我的身體,一邊商量怎麼用最少的錢埋掉我。
父親最後拍板:
“就按你們說的辦。”
“都是一家人,招娣不會計較。”
我冷冷一笑,在群裏打下一行字:
“我不捐。誰答應的,你們找誰交命。”
“命燈是我的,陽壽也是我的。誰敢強行啟契,後果自負。”
發完,我直接開啟消息免打擾。
我本以為拒絕得如此明確,他們至少會等到明晚再動手。
可我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下午,我正在私人書房讀書,助理突然推門進來,臉色發白。
“周總,前台來了三個奇奇怪怪的人。”
“他們自稱是您的父親、弟弟,還有一位能拘人生魂的陰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