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到周三。
遊艇派對在下午兩點。
中午,我在酒店收到顧淮十萬元的轉賬:【去買你看中的包。今天大家玩得瘋,你別來掃興了。乖乖逛街,晚上我回酒店陪你。】
他用十萬塊買我今天不出現,買他能心安理得地陪白月光狂歡。
我平靜收款,回了一個字:【好。】
這十萬,就當買斷三年青春的遣散費。
下午一點,我退了房,最後回了一趟公寓。
推開門,林夏昨天穿過的情侶拖鞋擺在主位,茶幾上換成了她最愛的草莓。
短短一天,我精心打理了三年的家徹底易主。
我沒有流連,一點點將右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褪下。
褪下時卡在指節的繭子上,生生勒出了一道紅痕。
將這枚兩百塊的廉價戒指、門禁卡和鑰匙,並排放在茶幾正中央。
沒有任何留言,也沒有歇斯底裏的控訴。
真正的離開,從來都是悄無聲息的。
下午兩點半,我到達機場。
剛辦完托運,手機震動,是發小的朋友圈視頻:【最盛大的歡迎儀式,給最珍貴的夏夏公主!】
視頻裏,海風吹拂,林夏穿著那件顧淮買的白色魚尾裙。
顧淮穿著白西裝站在她身後,在歡呼聲中,將價值三百萬的粉鑽項鏈戴在林夏脖子上。
發小起哄:"淮哥這三年誰都看不上,原來一直在給夏夏守身如玉啊!"
顧淮沒有否認,寵溺地吻了吻她的頭發:"今天夏夏最大,開心就好。"
三百萬的鑽石折射著刺眼的光。
他不是不懂偏愛,他隻是不愛我。
我點開微信。
親姐、親弟、發小,全部拉黑。
顧淮一分鐘前還在假惺惺試探:【包買了嗎?晚上見。】
我沒有回複,直接拉黑。
拔出用了十年的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啪嗒"一聲。
這張卡,連同二十五年的親情、三年的愛情,被我親手扔進了垃圾堆。
"前往法國巴黎的旅客請注意,現在開始登機......"我站起身,大步向前,再沒回頭。
另一邊,落日餘暉灑滿甲板。
顧淮端著香檳,頻頻看向手機。
四個小時了,一向事事有回應的薑黎一條消息都沒發。
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避開人群,撥通了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無人接通......"
顧淮愣住,切到微信發語音:【薑黎,你又鬧什麼脾氣?】消息發出的瞬間,一個鮮紅的感歎號彈了出來:【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拉黑?薑黎怎麼敢拉黑他?!
他顧不上還在切蛋糕的林夏,跌跌撞撞衝下遊艇,瘋了一樣開回公寓。
顧淮顫抖著手用主密碼強行推開門。
門口沒有熟悉的平底鞋,洗漱台空空如也。
整個屋子,沒留下一絲薑黎的氣息。
他急促地喘著氣,目光死死盯在客廳茶幾上。
那裏靜靜躺著一把鑰匙、一張門禁卡。
以及,一枚兩百塊錢的素圈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