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說蘇家命好,
因為十年前蘇母救下京圈財閥陸時衍的父親,如今在月費五百萬的療養院安享晚年。
十年後,其女兒蘇清鳶為救陸時衍身陷爆炸失聰,被陸時衍聘金十億求娶。
可蘇清鳶近日沒有半分興致。
自從手術成功恢複聽力後,她總能在腦子裏聽到一個嘶啞瘋癲的女聲。
那女聲自稱是未來的她,
一遍遍讓她跟陸時衍分手,還讓她趕緊將母親從療養院接出。
“陸時衍白月光回來了,他身邊不會再有你的位置......不信就去私人休息室就知道了。”
蘇清鳶輕輕摩挲著掛在胸前的錄音筆,裏麵存著這三年來陸時衍每日一句的 “我愛你”。
是兩人約定好,等蘇清鳶恢複聽力後一同聆聽的念想,
所以哪怕蘇清鳶現在恢複聽力依舊沒有播放。
她本不信,但或許是那女聲裏的絕望太真切,
腳步終究停在陸時衍為她專門建造的私人休息室門口。
“陸哥可以啊!看你對蘇清鳶那麼上心,我們還真以為你移情別戀了呢,還好予柔姐剛回國你就帶她去私人山莊度假,連蘇清鳶母親下病危通知都沒管。”
“當年那場爆炸,明明是你為了救予柔姐才闖進去,蘇清鳶隻是順手救了你,你就對她十億聘禮砸著,對她也太好了吧。”
“哎呀,這不當時陸家股市掉了嘛,予柔姐又出國,剛好借此博名聲,股市好漲回來。”
“要我說你們都瞎擔心,陸哥臉盲這麼多年,助理換了三任都沒感覺,卻能在人群中一眼鎖定予柔,和蘇清鳶每次見麵要不是我們提醒,人都認不出來!”
“所以陸哥,蘇清鳶那兒你準備怎麼辦。”
一時間連蘇清鳶腦中女聲也安靜了,
蘇清鳶透過門縫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向坐在首位不苟言笑的男人,
“老爺子很喜歡她,先留一段時間,後麵找個機會分手便是,陸家女主人隻會是予柔。”
蘇清鳶瞬間渾身血液都僵住了,痛感剛被心臟捕捉,眼淚就毫無預兆地砸在地上。
她是救援隊隊長,也是整個救援隊的榮耀,
三年前在一次大爆炸中,為了救陸時衍,她被劇烈的衝擊波震傷大腦。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她的世界從此陷入死寂。
但陸時衍沒有放棄她。
這位平日裏冷峻沉穩的京圈財閥,在蘇清鳶失聰後,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日日陪在她身邊,就怕她日漸沉悶。
他甚至為了她自學手語,隻為能好好同她說話。
他會在訓練結束後,耐心地在自己手心寫字,告訴她:
“隻要我在,你就是救援隊永遠的靈魂。”
為了回饋這份愛意,不讓陸時衍和她在一起時被異樣眼光看待,蘇清鳶偷偷接受了死亡率高達80%的神經修複手術。
手術非常成功,但醫生叮囑,由於植入的是新型傳感器,需要一段時間的環境適應,讓她暫時不要摘下輔助耳機。
財閥掌權人對她花錢又花精力,怎麼可能不愛自己呢?
她想冷笑,嘴角卻怎麼也扯不動。
對了!母親!
蘇清鳶回過神來,趕忙撥通醫生的電話,
她焦急地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含混破碎的氣音。
——失聰三年,她已經忘了怎麼發聲了......
她狠狠抹掉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一把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屋內瞬間安靜,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人反應過來,嗤笑道:“慌什麼?她又聽不見。”
“不過是個失聰的救援隊隊長,真以為自己能嫁進陸家?”
嘲諷的話語一句句砸過來,蘇清鳶心口酸澀得發疼,麵上卻什麼都沒露。
陸時衍若知道她發現了真相,說不定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更不會管母親的死活。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快速地比劃著手語:
【我接到療養院那邊母親病危的通知,需要專家,求你派人過去】
陸時衍看向她的眼神陌生又疏離,直到一人悄悄比了個手勢,他才似恍然般浮現一絲笑意。
蘇清鳶心裏一刺。
三年相處,他依舊認不出她。
過往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
他從不願和她獨處,總說要帶她見遍所有朋友,讓所有人不敢怠慢她。
現在才明白,他隻是需要一群“提示器”,提醒他麵前這個女人是誰。
陸時衍剛要開口,被手機鈴聲打斷。
他接起電話,常年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
“醒了?我馬上讓人送你愛吃的藍莓蛋糕,進口十二甜度藍莓,輕乳酪蛋糕胚,裝白色哥窯瓷盤對吧,我處理完這邊就過去陪你。”
他徑直走向門口,路過蘇清鳶的時候,潦草比劃:
【別著急】
處理事情一向最注重效率和準確的男人沒了下文,隻留下漸行漸遠的背影。
蘇清鳶怔怔眨了幾下酸澀的眼睛。
其實十二歲那場衝天大火,是她和他的初見。
當初陸父被困火場,陸家動蕩,股東逼宮、人心渙散,一夜之間瀕臨傾覆。
小小的她跟著隊伍做後勤安撫,守在焦灼到近乎崩潰的陸時衍身邊,
遞水、擦汗、輕聲穩他心神。
是她讓失魂落魄的陸時衍重新有了主心骨,才勉強撐住局麵,等到陸父獲救,
而母親救陸父過程中意外腦部受損,神誌不清,才正值壯年就被陸父安排進療養院。
他明明親曆過至親垂危的焦灼與絕望,受過她雪中送炭的恩,如今卻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
烏泱泱的人群跟著陸時衍離開,嬉笑打鬧聲漸漸遠去。
蘇清鳶回過神,抬腳想追,卻被擁擠的人群死死擋住,寸步難行。
就在她絕望之際,腦子裏女聲再次響起,
“給這個號碼發消息,他能救媽媽,還能護媽媽後續周全。”
蘇清鳶沒有猶豫立即照做。
對方秒回,
【沒問題,但一個月後,我要你嫁給陸時衍小叔,做合約夫妻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