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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的陽光很刺眼。

我穿著高定職業套裝，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在分公司總部的走廊上。

“林總，這是下半年的市場開拓計劃書。”

助理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我。

“放桌上吧。”

我推開獨立辦公室的門，落地窗外能看到帆船酒店。

沒有了顧明遠。

我的業務能力和幹勁都上來了。

一個月，我拿下了三個核心項目。

提成發下來的那天，我去商場刷了一隻五年來隻敢在櫥窗裏看看的包。

看著卡裏依然充沛的餘額，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底氣。

而國內。

月初一到，顧明遠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尊敬的客戶，您的尾號XXXX賬戶本期應還房貸8000元，請及時存入......”

顧明遠盯著那條短信，頭都大了。

他的工資卡裏隻有不到一千塊錢。

平時的錢，全拿去給蘇婉婉買名牌包和高檔化妝品裝名媛了。

“明遠哥，你快想想辦法呀。”

蘇婉婉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

“銀行昨天打電話給我了，說再不還錢就要走法拍程序了。”

“這可是我的房子，不能被收走啊！”

顧明遠煩躁的抓著頭發。

“我能有什麼辦法？林夏那個賤人把電話全換了！”

沒辦法了。

顧明遠換上了一套自認為最體麵的西裝。

厚著臉皮去了我原來的公司。

他走到前台，擺出家屬的款。

“我找你們銷售部的林夏。”

前台小姑娘頭都沒抬。

“沒有預約不能進。”

“我是她老公！”

顧明遠拍了一下桌子，提高音量。

“讓她趕緊滾出來見我！”

大廳裏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

前台小姑娘終於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

“林總上個月就高升了，調去迪拜總部當總監了。”

顧明遠愣在原地，臉上的肉抖了抖。

“迪......迪拜？”

“對啊，年薪翻了三倍呢。”

前台小姑娘捂著嘴笑了一聲。

“你這個當老公的，怎麼連自己老婆出國了都不知道？”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顧明遠的臉一下就紅了。

“保安！”

前台小姑娘按下了對講機。

“這裏有人鬧事，請他出去。”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顧明遠。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顧明遠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麵掃地，灰溜溜的被扔出了大門。

他站在寫字樓下，看著玻璃幕牆裏自己狼狽的倒影。

手機再次震動。

蘇婉婉發來語音。

“顧明遠，你到底借到錢沒有！”

“要是房子被收了，我就死給你看！”

偽裝清純的白月光終於撕下了麵具。

顧明遠咬著牙，點開了手機裏的網貸APP。

“借款金額：50000元。”

點擊確認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晚上回到家。

兩人因為這筆網貸的高額利息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你讓我借網貸？這利息我們拿什麼還！”

“那是你的事！誰讓你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顧明遠看著麵前撒潑打滾的蘇婉婉。

第一次發現，這個他以為楚楚可憐的“妹妹”，其實很自私拜金。

深夜。

顧明遠開始通過前同事的郵箱，瘋狂給我發郵件。

幾千字的小作文，字字句句都是感情牌。

“夏夏，我錯了，我隻是一時糊塗。”

“婉婉隻是個可憐的孤兒，我幫她也是為了積德。”

“你回來吧，我保證以後工資都交給你。”

我坐在帆船酒店的陽台上，端著紅酒杯。

看著屏幕上那些令人作嘔的文字。

隻覺得像在看馬戲團小醜的獨角戲。

鼠標輕點。

“徹底刪除。”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