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愣住的李惜月,語氣平淡:“管好你的嘴。”
李惜月整個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她當即揚手便要反擊。
然而宋玉舒一個眼神,她的手就被保鏢死死鉗住。
她對著保鏢冷聲吩咐:“別讓這個人再靠近我。”
說完她轉身要走。
就在轉身的刹那,手腕卻被人一把攥住。
季臨舟看著李惜月紅腫的臉頰,深吸一口氣道:“立刻給惜月道歉。”
“我還以為你最近不再胡鬧了,才決定帶你出來,沒想到你竟然變本加厲開始打人了?”
宋玉舒停下腳步,用力抽回手。
拿著濕紙巾擦了擦手腕,這才抬眸直視著他:
“你是不是忘了,先違約的是你?你說已經把她送去南城,可她卻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裏。還是說你想當眾宣布出軌提出離婚,我可以成全你。”
聽到“離婚”,季臨舟臉色一滯。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不管怎麼說你也不能動手打人。”
見宋玉舒神色未變,頓了頓,他垂下眸子:
“這次是我沒看好她,你放心,我這就吩咐人立刻將她送回南城。”
李惜月不可置信,眼裏滿是委屈。
然而不等她質問出聲,就被季臨舟半摟著哄出了宴會廳。
宋玉舒轉身回了座位,毫不意外他會退讓。
他那麼寶貝李惜月,怎麼敢真的離婚,讓那個跨時空預警有成真的可能。
毫不在意周圍或憐憫或嘲諷的目光,她舉了三次牌,最後以合適的價格拍下了那隻玉鐲。
宴會散場時,已是深夜。
宋玉舒剛踏出大門,突然被兩個警察攔住去路。
“有人舉報你涉嫌買凶殺人,請配合調查。”
不等她皺眉,季臨舟走過來,那身整齊的西裝不知何時變得狼狽不堪,可他卻毫不在意,隻死死地盯著她,咬牙質問:
“我已經讓步了,我甚至讓惜月白白受了委屈,可你竟敢買凶殺人!你知不知道,剛剛若不是我拉住惜月,她差點就被那輛卡車撞死!”
宋玉舒瞬間明白,季臨舟懷疑這場意外是她惡意行凶,直接報了警。
她沒看季臨舟,當即對兩名警察解釋道:
“這件事跟我無關,我可以提供……”
“無關?”季臨舟打斷她,“肇事司機雖然當場身亡,可我查到他是胃癌晚期患者,賬戶昨夜突然多出五十萬海外彙款,你還想狡辯?”
“宋玉舒,以前的事我都可以容忍你,可這次是人命,你觸及了我的底線,這次你必須付出代價!”
宋玉舒隻覺得可笑。
就憑這些模棱兩可的‘證據’,就認定她是凶手?
她沒再解釋,讓人通知了律師。
最後她被警察當著所有人的麵帶回了警局。
沒給她一絲喘息的時間,剛到警局,她就被關進審訊室。
幾個警察對她進行輪番轟炸。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海外轉移資產,你怎麼解釋?”
“這是我的私事,與此事無關。”
“受害人插足你的婚姻,你們曾經多次發生爭執,是不是?”
“我沒有……”
“請回答是還是不是!”
“是。”
……
相同的問題,日日夜夜反複地審訊她。
審訊室的燈光始終對著她所在的位置,她幾乎一刻也沒合眼。
直到被拘留的第三天,她終於等來了爸媽在律師協助下的保釋。
宋玉舒滿身疲憊地從審訊室出來,媽媽立刻撲上來握住她的手,淚如雨下:“舒兒,你受苦了,媽來接你了……我們這就走。”
爸爸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把手裏的離婚證遞給她:“你和季臨舟的離婚證已經辦好了,機票訂在今天下午,你要回去收拾東西嗎?”
接過離婚證,宋玉舒搖了搖頭:“不用,我們直接去機場。”
車子駛向機場,途經一處快遞站,她讓父親停下車,將季臨舟那本離婚證寄往別墅。
重新回到車上,她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拿出手機,幹脆利落地拉黑刪除了季臨舟所有的賬號。
兩個小時後。
一架飛機衝上雲霄,穿透厚重的雲層。
宋玉舒望著舷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緩緩閉上了眼。
從此,她終於和季臨舟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