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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所以才會在謝宴前六次推遲婚禮,圈子裏所有人都在笑我上不得台麵時,還是一次次重新發出屬於我們的請帖。

隻因為推遲婚禮後,謝宴都會對我彎下腰,溫和的道歉。

“對不起,阿瑤,圈圈被我寵壞了。”

“可她是我一手帶大的妹妹,我不能不在乎她的想法,我們以後成為一家人,她也是你妹妹,你會原諒她,對嗎?”

謝宴眼裏的溫柔太深厚,我勉強扯出一個笑,點頭。

“會。”

所以我會原諒謝宴因為謝寶珠去酒巴偷玩,點男模時,生氣的丟下和他一起看海的我,驅車去到謝寶珠身邊,徒留我一個人在海邊吹了一夜海風,險些失溫。

會原諒謝寶珠淘氣的在我第一次去謝家,把我關在門外說外人不能進去,在門口站了一個小時。

每次謝宴都會用和剛剛一樣的語氣誇我。

“阿瑤最乖了。”

但他似乎也忘了,在徐家向我提親時,謝宴望著我的眼睛。

“以後有我在,你不需要再受委屈。”

當然,除了謝寶珠給我的委屈。

而這份委屈,似乎沒有盡頭。

“真的嗎?哥哥。”

謝寶珠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進我耳朵,思緒回籠,我想掛了電話,卻還是被她的問題定住動作。

“你會選徐姐姐結婚,隻是因為她聽話,不會和我爭你對不對?”

心臟還是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我收緊掌心,心底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可還是忍不住存住一絲幻想。

至少...至少會有一點愛我對不對?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好半響,我才聽見那個刻在我骨子裏的聲音。

“對,圈圈。”

“所以你不用擔心以後我不在乎你,別哭了...。”

後麵還有什麼話,我聽不清,隻覺得雙耳邊一陣嗡鳴,眼前的景物也旋轉起來,我扶住牆壁,好歹沒摔在地上。

房門突然被敲響。

我茫然的轉過頭,媽媽已經推開了門。

“謝宴又推遲婚禮了?”

我點了點頭,眼淚跟著低頭的動作落下,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我張了張嘴,想告訴媽媽不想再結婚了。

媽媽卻先開了口,她移開眼睛,假裝沒看見地上的水漬。

“那就推遲三天吧,請貼上的時間我會讓人去修改,再重新發下去。”

“媽...。”

媽媽笑了笑。

“城北的項目,謝宴讓給我們了。”

我閉上了嘴,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阿瑤,其實謝宴對你挺好的,從訂婚後就給你撐腰,雖然婚禮推遲了幾次,但每次我們徐家拿到手的補償,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她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最後留下一句。

“所以你聽話一點,別讓唯一能留住謝宴的優點也消失了。”

然後離開房門,我閉了閉眼,點開郵件,是我申請過的國外研究生名額,卻因為謝宴給我的承諾,我遲遲沒有回應。

手機振動了一下,我點開屏幕,是師兄發來的消息。

“瑤瑤,明天婚禮別緊張,早點睡。”

“國外項目進展到關鍵時刻,我不能來參加,但希望這次婚禮能順利舉行,也希望你永遠幸福。”

眼眶再次發酸,我看著最後幾個字,抖著手回複。

“師兄,如果我真的結婚了,還能幸福嗎?”

消息發出去一瞬間,他的電話馬上打了進來,我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接聽。

“瑤瑤,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師兄帶著擔憂的聲音響起。

我咽回喉間的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

“我想去你的學校,還有機會嗎?”

那邊傳來凳子摩擦的聲音,還有師兄突然加重的呼吸。

“隻要你想,瑤瑤,其餘的我可以給你安排好。”

“嗯,我想。”

我輕輕回答,掛斷電話,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繁雜的水晶燈,一條短信發送進來,是師兄幫我定下了出國的機票。

我回複了郵箱裏的郵件,確認了出國讀研。

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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